你有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他承認自己受過傷,但他把這份傷變成了審判你的法庭。
不是不承認傷害發生過。恰恰相反,他把傷害說得比誰都清楚。他只是把所有選擇的責任,都推給了那些沒能治愈他的人——家庭、伴侶、過往的某段關系,甚至是整個“靈魂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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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是被他們塑造成這樣的。”
聽起來像是在剖白自己,但你仔細聽,每一句話都在說:我沒有選擇權。我被驅使了。我被傷害了。他們把我變成了危險的人。這已經不是解釋了,這是一種權力反轉——受傷的人坐上審判席,把周圍所有人召喚成被告。
我們得區分兩件事:解釋傷痛,和轉移責任。這兩件事常常被混為一談,但它們有著本質的差別。
一個人的現在,確實可能根植于童年、家庭、創傷、被拋棄的舊模式。說出這些并非錯誤,甚至可能是必要的。歷史可以解釋很多事情——為什么某種故事對他有致命的誘惑,為什么被拒絕讓他感到毀滅性,為什么他把愛和拯救搞混,為什么他一直在尋找別人來完成他自己都沒長好的那部分。
可是,解釋不是免責。歷史讓你理解自己為什么會伸手去抓那個故事,但歷史不會讓故事里的選擇變成別人的責任。
靈魂群體可能塑造了那個場域。但靈魂群體沒有讓他去跟蹤一個未成年女孩。沒有讓他去羞辱她。沒有讓他把她拒絕的聲音重新解釋成“未被啟蒙的恐懼”。沒有讓他去指控她的父母。沒有讓他把保護她的人說成“恨我們的人”。沒有讓他圍繞自己的無辜建造一整套神學。
你看清了嗎?傷口或許解釋了他為什么走進那個故事。但傷口沒有替他決定,在故事里他要怎么對待別人。
這就是推責術最隱蔽的地方——它往往從一個真相開始。有些事確實發生過。他也許真的受過傷。可當“背景”滑向“借口”,當“我曾被傷害”變成了“所以我做什么都不該被追究”,那個受傷的人就不再只是一個需要被理解的存在了。他變成了一個手握傷口的審判官,而你必須在他的法庭里,為他的每一次越界買單。
你不是他的辯護律師。你也不必成為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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