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自由撰稿人 楊曉龍,來自祖國正北方內蒙古呼和浩特市。是一個扛著相機滿世界跑的戶外廣告攝影師,也是一個靠寫字養(yǎng)活自己的自由撰稿人。
這些年,我的鏡頭到過青藏高原的無人區(qū),也停過成都天府廣場的霓虹燈下;我的文字記錄過撒哈拉的星空,也描寫過江南小鎮(zhèn)的雨巷。很多人問我:楊曉龍,你的靈感到底從哪兒來?我的答案很簡單:來自陌生人,比如我會和我們的微信公眾平臺《長江雜文鑒》主編聊聊天,給我開啟新的話題和新的選題。當然,這話說出來,可能有些刺耳。但如果你也是一個靠創(chuàng)作吃飯的人,如果你也曾被那些“為你好”的聲音困在原地,你就會明白我在說什么。
『熟人,是一張溫柔的網(wǎng)』
莊子講過一個故事:南海之帝與北海之帝,一起為混沌鑿七竅,日鑿一竅,七日而混沌死。
混沌本來活得好好的,是那些自以為是的“好意”要改造它,結果反而害了它。
我年輕時不懂這個道理。剛入行那會兒,最怕得罪人,尤其怕得罪身邊的熟人——同學、發(fā)小、鄰居、親戚、同行。他們說什么,我都陪著笑臉聽。他們說“拍這些破山破水有什么出息”,我不吭聲;他們說“寫那些誰看啊,不如考個編制”,我點頭;他們說“你看人家小王,孩子都倆了”,我沉默。
可我心里清楚,這些話像一根根針,扎在我的創(chuàng)作熱情上。
有一年,我在西藏阿里拍岡仁波齊。海拔五千多米,寒風像刀子一樣割臉,但我的快門按得停不下來——那光影,那云影,那朝圣者臉上的虔誠,是我此生見過最震撼的畫面。
下山后,我把照片分享到朋友圈。
幾分鐘后,發(fā)小留言:“你還在外面漂著呢?趕緊回來吧,別折騰了。”
鄰居阿姨評論:“這孩子,也不小了,該穩(wěn)定了。”
最刺痛我的,是老同學那句:“楊曉龍,你這拍的都是啥啊,能掙著錢嗎?”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們之間,已經隔著千山萬水了。
不是我變了,是我們早已不在同一個認知層次。他們看到的是“穩(wěn)定”和“體面”,我看到的是“遠方”和“可能性”。誰對誰錯?都沒錯。錯的是——我們還在用“熟人關系”的那套邏輯捆綁彼此。
『孔子早就說透了』
《論語》里,子游問孝,孔子說:“今之孝者,是謂能養(yǎng)。至于犬馬,皆能有養(yǎng);不敬,何以別乎?”
這話講的雖是孝道,但核心是兩個字:邊界。
孔子說,你對父母都要有“敬”——敬是什么?是尊重對方是一個獨立的人,有自己的路要走。連父母和子女之間都需要邊界感,何況同學、發(fā)小、鄰居、親戚、同行?
可現(xiàn)實中,熟人關系最大的問題,就是邊界模糊。
因為認識得早,就可以隨意評價你的人生;因為是親戚,就有資格干預你的選擇;因為是發(fā)小,就覺得自己最懂你,可以替你下判斷。
但事實恰恰相反——越是熟人,越容易用“過去的你”定義“現(xiàn)在的你”。
他們認識的是十五歲那個乖順的你、二十歲那個迷茫的你,而不是三十歲已經走過半個世界、內心豐盈而堅定的你。
心理學上有個概念叫“投射”——人們總習慣把自己的焦慮、恐懼和未完成的夢想,投射到身邊人身上。你出去闖蕩,他們害怕,不是因為你不安全,而是因為他們自己不敢。于是他們說:“別去了,危險。”其實是說給自己聽的。
可我們沒必要為別人的恐懼買單。
『保持距離,是為了更好地靠近』
我有一個習慣,每到一個新的城市,第一件事不是看景點,而是找一家當?shù)氐目Х瑞^,坐下來,聽旁邊的人聊天。
記得幾年前,我獨自一人前往尼泊爾和印度期間,我喜歡做老城的咖啡館里,我聽到世界各地的驢友講述來尼泊爾戶外徒步的故事;在哈瓦那的街角,一個老樂手教我彈古巴三弦琴;在大理的客棧,一個辭職環(huán)游世界的前程序員跟我說:“楊曉龍,人生最大的遺憾不是做錯了,而是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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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的名字我甚至記不全,但他們的思想、他們的故事,都變成了我鏡頭里的色彩、我筆下的文字。
而這一切,都發(fā)生在我遠離“熟人圈”之后。
這讓我想起老子的一句話:“雞犬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很多人以為這是消極避世,其實不然。老子說的是——各自安好,互不打擾,這才是最理想的人際狀態(tài)。
不是冷漠,而是彼此成全。
我和我的家人、舊友,現(xiàn)在就是這種狀態(tài)。我不會刻意疏遠他們,但我不再活在他們的評價里。我會定期給父母打電話,告訴他們我在哪里、好不好;我會在過年時跟發(fā)小吃頓飯,聊聊從前那些傻事;我會在親戚聚會時笑臉相迎,但這之后,我依然回到我的路上。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位置。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距離。
這不是冷漠,這是清醒。
『給靈魂留一扇窗』
這些年,我越來越覺得,真正滋養(yǎng)我的,從來不是那些“熟悉”的東西,而是那些“陌生”的東西——陌生的風景、陌生的人、陌生的思想。
正因為陌生,所以新鮮;正因為沒有期待,所以沒有負擔;正因為彼此獨立,所以交流純粹。
魯迅先生說過:“人固然應該生存,但為的是進化;也不妨受苦,但為的是解除將來的一切苦;更應該戰(zhàn)斗,但為的是改革。”
我理解的成功,不是有多少熟人給你點贊,而是你有沒有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如果你的熟人圈已經容不下你的夢想,如果你的舊關系已經成了新生活的枷鎖,那么,請勇敢地走出來。
走遠一點,再遠一點。
去看看那些你從未見過的風景,去聽聽那些你從未聽過的聲音,去認識那些跟你的過去毫無關系的人。
你會發(fā)現(xiàn)——
原來,世界上有那么多有趣的人,過著那么多不同的生活。
原來,你的想法不是“瘋了”,只是在他們那個圈子里不被理解。
原來,成功從來不是靠“熟人”成全的,而是靠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更廣闊的世界。
我是自由撰稿人 楊曉龍。
此時此刻,我在太平洋某個不知名的小島上寫下了這些字。窗外是陌生的海,頭頂是陌生的星空。而我的心,比任何時候都飽滿、都安靜。
這大概就是——距離帶來的自由,邊界帶來的力量。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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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曉龍,筆名薄瑞瓊,內蒙古自治區(qū)人。自由撰稿人,廣告攝影師,戶外旅行策劃師,互聯(lián)網(wǎng)文化傳播者。足跡遍布川藏,曾赴大涼山支教,發(fā)起西藏那曲暖冬行動,累計捐贈圖書五萬余冊。旅行、寫作,做公益,以文字傳遞人間暖意。
內容來源:長江雜文鑒
本期主編輯:張宇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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