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五年停戰,裕仁天皇低頭認輸。
有個名叫久保田的侵華老兵,夾在遣返隊伍里溜回故土。
面對同盟國方面搞的戰后甄別,這家伙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翻開他的當兵檔案,上頭愣是找不出半點破綻。
負責查問的官員翻來覆去盤問,也沒挖出這人背過哪樁大案子。
這下子,他居然連個磕絆都沒打就混了過去,搖身一變成了安分守己的島國鄉民。
剛聽說這茬兒,誰都覺得邪門。
這家伙在咱們這片土地上禍害了好幾年,他那兩只手,難道連一滴血都沒沾過?
明擺著不可能。
這家伙能毫發無傷地脫身,全賴他待過的那支連隊守著一條要命的行動鐵律——把人殺絕,把事抹平。
他們的算盤打得很精:喘氣兒的見證者全斷了氣,干過的那些喪盡天良的勾當自然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可偏偏,久保田有個雷打不動的毛病:愛記流水賬。
![]()
他把當年下鄉干的那些“機動活兒”,密密麻麻全落在紙面上。
這廝本想著留下點自己建功立業的憑證,誰知道大半個世紀過去,這幾本冊子全成了扒開日寇惡毒心思最硬核的證物。
仔細瞧瞧里頭的字句,你會驚出一身冷汗。
原來鬼子搞大屠殺,根本不是腦子一熱亂發脾氣,全是一套算計得明明白白的“作戰籌謀”。
咱先把視線拉回到抗戰后期的三湘大地,耒陽邊上的一個小屯子。
那會兒,東洋兵正急赤白臉地往華中腹地猛撲。
久保田混在那個專門搞破壞的分隊里,摸進了這處偏僻村落歇腳。
屯子里的少壯漢子早躲進山里沒影了,留在家看門護院的,全是些手無寸鐵的婦女。
這幫家伙早就練出了一身喬裝打扮和鉆山溝的本事。
進屯子那天,他們身上全裹著國軍那樣的行頭,大模大樣就往里闖。
看家的村婦們眼拙,還以為是打鬼子的親人部隊路過。
除了趕緊迎出門遞水倒茶,另外還一狠心,把地窖里摳出來的口糧全倒進鍋里,給大伙兒弄口熱乎的。
久保田跟身邊那幫披著羊皮的狼,表面上樂呵呵地接著。
他們嘴里嚼著鄉親們的活命口糧,肚子里卻早把陰損的彎彎繞繞過了一遍。
天一擦黑,這幫兵痞就派人躲在暗處盯著,硬生生把屯里的娘們兒全塞進同一間破茅屋里守著。
熬到轉過天來的清晨,鬼子分隊要挪窩了。
正趕上領頭的那個小軍官犯了難:柴房里關著的那幾口人,到底該咋辦?
頭一個法子:抹抹嘴巴,拍屁股走人。
可這里頭藏著隨時喪命的窟窿。
這群鬼子就算外衣穿得再像模像樣,可昨兒個半夜連吃帶喝,那蹩腳的中國話、吃喝拉撒的做派,保不齊早就讓心細的村婦瞧出了破綻。
退一萬步講,哪怕這幾張嘴沒看出貓膩,等咱自己的正規軍追上來一問,她們保準順嘴把這伙人的逃竄方向漏出去。
再一個法子:為了掩蓋行蹤,拔刀子。
![]()
領頭的小隊長眼珠子一轉,連個磕絆都沒打,當場發號施令。
幾個弱女子就這么被生拖硬拽到屯子頭的那口老井跟前,撲通撲通,像丟麻袋一樣被推了下去。
為了斷絕后患,這群畜生搬來幾塊幾百斤重的青石板,把水井沿兒給封了個死緊。
折騰到最后,還不忘在上頭鋪了一地干枯的稻草桿子當障眼法。
前前后后就那么半袋煙的功夫,事兒辦得那叫一個麻溜,半點扎眼的血腥氣都沒漏出來。
久保田這廝掏出本子,把這出慘劇記得清清楚楚。
他筆下冒出個讓人汗毛倒豎的點子:石頭壓死水井,防的是底下的尸臭往上飄。
順著這幾行字琢磨,你完全找不見半點屬于活人的良知與哆嗦。
站在這家伙的角度,害命不過是接了張“公差票”。
手無寸鐵的農婦等同于走漏風聲的喇叭,青石板和爛草堆不過是隔絕味道的物理工具。
他那腦殼里的算盤打得劈啪作響:只要惡臭不往風里鉆,咬在后頭的追兵就摸不準道兒,這伙殘兵敗將的命就算是保住了。
打那以后,這處宅院成了死地,半個人影都瞧不見。
可這等滅絕人性的爛事,擱在久保田的從軍路里,頂多算是一盤開胃小菜。
拿大活人當消耗品來核算的毒辣套路,究竟是怎么孵出來的?
咱們把日子往前倒騰,拉回到抗戰相持階段的荊楚腹地。
那會兒的久保田還沒混進那個搞破壞的特務班。
他剛穿上黃呢子軍裝,頭一站被塞到江城武漢,緊接著就被趕去了炮火連天的最前沿。
等摸進宜昌地界,這小子直愣愣地瞅著長官們四處放火搶掠,沒多久,他那雙手也跟著染黑了。
當時在荊楚大地上,一股子日寇游動哨在野外吃了中國軍隊的虧。
坐在大營里的大佐一聽消息,當場氣得直哆嗦:多叫些人馬去周圍掃蕩,挨家挨戶拿人。
久保田跟著十來號人分頭散開,端著刺刀沖進農家院。
他們把屯里的管事兒的捆了,把老弱婦孺綁了,連路過的莊稼漢也沒放過。
這一大串人被生拉硬拽到一處破廟里關著,外頭站滿了兩眼放光的哨兵。
這期間,有那血氣方剛的漢子想掙脫繩子拼命,鬼子二話不說,亮出明晃晃的刺刀就扎了個對穿。
等把這批無辜老百姓禍害凈了,為了不讓這片瓦房給咱游擊隊當落腳點,這幫惡狼直接拋出火把,把半個屯子點成了沖天火柱。
差事辦完,青磚綠瓦燒成了灰,一大批鄉親連塊尸骨都沒找著。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就是吃了敗仗拿老百姓撒火。
可要命的不是撒火這事兒,而是整個日本軍部高層對待這種爛賬的嘴臉。
就因為這回燒殺搶掠干得賣力,久保田軍銜往上跳了一級,口袋里還塞滿了賞錢。
日軍從骨子里爛透的毒瘤就在這兒。
這小子在冊子里顯擺得不行:這趟活兒干得順溜,誰來也攔不住。
在長官發大洋、升頭銜的刺激下,點房子、殺鄉親早就不是什么要掉腦袋的罪過,反倒成了向上爬的云梯。
當整個軍部系統全拿無辜者的性命來兌換軍功章時,大頭兵就徹底淪為只會刷“殺戮指標”的機器。
久保田這廝正是借著這次拔高,才被上頭相中,塞進那個專門搞見不得光勾當的特務連。
![]()
熬到日本軍國主義日薄西山的當口,這臺絞肉機轉得越發癲狂。
眼瞅著太平洋戰場連連吃癟,華東華中的鬼子只得龜縮回據點里,死扛著防守的重擔。
他們趕緊掉轉槍口,死死咬住各地的地下交通站。
久保田待的那個班也跟著換了牌子,一門心思去抓抓地頭蛇。
那歲末梢,這幫亡命徒在鄂省的另一處集鎮撒網。
順著內線遞上來的條子,他們死死鎖住了一個看病郎中,斷定這人肯定跟山里的抗日隊伍有牽扯。
雞還沒叫,特務班猛地踹開大門,把還在被窩里的郎中五花大綁,連拖帶拽弄到一處見不著光的地窖里過堂。
皮鞭老虎凳輪番上陣,折騰了三四個鐘頭。
可這位大夫骨頭硬得很,嘴巴像拿鐵汁焊死了一樣,半個有用的字都沒露。
就在這時候,久保田他們這幫人,又被卡在了進退兩難的岔路口。
這刺頭撬不開,是繼續捆著耗時間,還是押回城里去?
那會兒鬼子外圍據點丟得差不多了,彈藥和口糧都得掰著手指頭算。
牽著個寧死不屈的硬骨頭瞎轉悠,不光費糧食費哨兵,說不定半道上還得招來咱主力部隊的伏擊。
全放回村里?
那是白日做夢。
日頭剛升到腦門頂上,拍板的結果出來了。
這群特務把郎中推到荒郊野外的一大片土包中間,兩聲槍響,人應聲倒下。
除了下死手,為了把連根拔起做絕,被扯進來的親人家眷,也順帶著遭了毒手,倒在血泊里。
翻翻久保田那泛黃的冊子,他對這起黎明前造下的血案寫了這么幾句結語:公差結案,線斷了,能拿個好績點。
“好績點”。
這幾個大字,掃一眼都覺得寒氣直往骨頭縫里鉆。
一個響當當的漢子,外加一大家子的活口,在侵華老鬼子的筆尖底下,竟硬生生縮水成上級發的小紅花。
這廝壓根懶得問這大夫究竟姓甚名誰,更不操心那座院子里原本有多少歡聲笑語,他眼里就剩下一條:只要把活口物理抹除,抗日的風聲就漏不出去,他今年評優的紙面數據就湊齊了。
這下子,再瞅瞅久保田脫下軍裝后混進平頭百姓里的那出戲,你心里就該跟明鏡似的。
鬼子在長江中下游來回梳扒了幾百遍,每次圍著屯子和交通站放火殺人,骨子里透著倆字——“滅跡”。
三湘地頭水井沿上的大青石,荊楚老家化成灰的泥瓦房,荒山野嶺回蕩的槍子聲,全是為了一個陰毒的盤算:把喘氣的斬盡殺絕,把作惡的腳印擦得干干凈凈。
這幫畜生滿以為,只要用刺刀挑破皮囊,那些血債就跟著飛灰煙滅了。
可偏偏,老天爺算總賬的簿子,從不聽狗日的忽悠。
等到久保田這廝快要咽氣的那幾年,出了本交代前半生的冊子。
在那厚厚的紙片里,他兜兜轉轉,總算漏出了鄂省那個大夫的事兒,點頭認下人家當真是“鐵打的漢子”。
那位送信的無名英雄連一塊像樣的碑都沒能留下,可周圍十里八鄉的后生們,早就把先烈冒死遞消息的壯舉刻進了心里。
反觀久保田這廝,他引以為傲的所謂“勤務手札”和“賺績點簿冊”,到頭來成了把他們釘死在案板上的鐵證。
那些小鬼子腦補出來的天衣無縫的毒計,那些他們覺得能壓住一切血腥的雜草巨石,在歲月的洗刷下全爛成了一包渣。
一支把砍人腦袋當成績效、把無辜生靈折算成部隊功勛值的武裝,打從它撥動算盤珠子的那一秒開始,就已經寫好了徹底慘敗的結局,更會被世世代代吐唾沫,世上絕沒有翻案的可能。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