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
6月18日，保加利亞總理拉德夫在布魯塞爾放話：歐盟第21輪對俄制裁如果不改，保加利亞就否決。
理由擺在臺面上：盧克石油在保加利亞的煉油廠不能出事，俄羅斯東正教牧首基里爾也不能進制裁名單。
俄軍還在轟炸烏克蘭，歐盟卻先被一座煉油廠和一個“戰爭牧首”卡住了。
這座煉油廠在保加利亞東部城市布爾加斯，是該國唯一大型煉油廠，由俄羅斯盧克石油運營。它關系到保加利亞燃油供應、就業、稅收和油價。對索非亞來說，制裁俄羅斯可以喊得很響，但加油站不能斷油，工廠不能停擺，民眾不能立刻為布魯塞爾的決定埋單。
拉德夫的意思很明確：歐盟要制裁俄羅斯可以，但別把保加利亞自己的能源命脈一起砍了。
真正刺眼的是另一個名字：基里爾。
基里爾是俄羅斯東正教牧首，也是普京身邊最有影響力的宗教盟友之一。俄烏戰爭爆發后，他多次用宗教語言替俄羅斯戰爭敘事背書，曾聲稱在烏克蘭戰場上陣亡的俄羅斯士兵可以洗清罪孽。
這句話在烏克蘭人耳朵里很刺耳。
俄羅斯導彈打進烏克蘭城市，教堂、住宅、學校都可能成為廢墟。可歐盟要把這位“戰爭牧首”列入制裁名單時，保加利亞站出來說不行。
這不是歐盟第一次被成員國踩剎車。
過去幾輪對俄制裁，最常攔路的是匈牙利和斯洛伐克。匈牙利曾阻止歐盟制裁基里爾，斯洛伐克也多次因俄油供應問題要求豁免。現在保加利亞加入進來，一邊護著盧克石油煉廠，一邊反對制裁俄羅斯教會高層。
歐盟對俄強硬的口號還在，但每一輪落到具體利益上，都會有人開始算賬。
誰的煉油廠要不要停？誰的油價會不會漲？誰的宗教關系會不會被俄羅斯拿來煽動反歐情緒？誰又要承受烏克蘭戰場每天傳來的爆炸聲？
這就是歐盟最難看的地方。
它不是不想制裁俄羅斯，而是27個成員國必須一致同意。一個國家搖頭，整套方案就要改。俄羅斯不需要說服整個歐洲，只要抓住幾個國家的能源、歷史、宗教和選票，歐盟的制裁機器就會慢下來。
保加利亞的位置尤其微妙。
它是歐盟成員，也是北約成員，卻長期和俄羅斯有能源聯系、宗教聯系、歷史聯系。很多保加利亞人對俄羅斯仍有復雜感情，政府既要站在歐盟隊伍里，又不想讓國內油價和政治情緒爆掉。
烏克蘭看到的是另一幅畫面。
俄羅斯繼續發射導彈和無人機，歐洲卻還在爭論要不要碰盧克石油，要不要制裁基里爾。對基輔來說，這不是技術問題，而是歐洲到底愿意為烏克蘭戰爭付多少代價的問題。
一座煉油廠，一個牧首，擋在歐盟第21輪對俄制裁前面。
保加利亞說自己是在保護國家利益。烏克蘭會覺得，這是把歐洲的經濟賬算在烏克蘭人的廢墟上。
問題留在這里：如果一個為戰爭提供宗教包裝的人都不能制裁，歐盟對俄羅斯的強硬還剩多少分量？如果俄羅斯公司仍掌握成員國能源命脈，歐洲又怎么真正擺脫莫斯科？
消息來源：路透社、保加利亞國家電視臺、《索非亞環球報》、歐盟理事會、路透社2022年關于基里爾涉俄烏戰爭言論的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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