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歷史是全人類的歷史｜ 20世紀中國婦女史漫談分享會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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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13日，迎來第三期「吃書妄想分享會」。

多倫多大學畢業(yè)的歷史學碩士Lanya為我們帶來【漫談二十世紀中國婦女史】。

這里是分享會部分內(nèi)容的整理回顧。

11月13日，我們的第四期分享會將由劍橋大學在讀博士Bingbing來分享討論愛麗絲·門羅短篇小說的“女性聲音與小說敘事”，詳情見文末，歡迎報名。

分享人｜Lanya Feng

筆記整理｜7 & Eleanor

編輯｜竹子& 灣灣

歷史學與歷史研究

大部分社科研究以論為史，強調方法論和理論在研究中的重要性。而歷史研究主要以史為論，著重于用史料去證明。沒有史料的研究，就是歷史的想象。

歷史學往往是在尋找和分析過去的模式，探索一個研究問題下材料的產(chǎn)生和背后的邏輯與權力循環(huán)。比如史料的保存與否，背后即存在一種權力關系。此外，歷史學研究的目的則是警醒人們以史為鑒。

歷史研究的局限性表現(xiàn)為：故事性太強、難以上升總結為理論、容易成為其他學科研究中的腳注。因此，歷史研究最理想的呈現(xiàn)方式是達到理論和故事性的平衡。

在當下，歷史學的研究強調多面性。過去，歷史研究常為男性視角，而現(xiàn)在的婦女史研究從另一個角度切入，挑戰(zhàn)并反思了習以為常的歷史敘事和研究關注點，讓我們看到歷史中的可能性。

什么是婦女史/女性主義史學？

女性主義史學(Feminist History)是20世紀60年代在英美諸國興起的一門歷史學新分支，或稱女權主義史學。它并非以婦女、特別是歷史上著名婦女人物為主要研究內(nèi)容的歷史研究，而是以當時的女權運動為背景，滲透著女權主義主張，并以此為理論及方法指南的歷史學。國外從70年代興起的婦女史是在傳統(tǒng)歷史中添加婦女的歷史。

婦女史包括了男性在內(nèi)的全人類的歷史，但從女性中心的視角處理問題。它突出女性的活動與觀點，宣稱在講述人類故事時，她們的問題、觀點與成就與其兄弟、丈夫和兒子的共同處于中心地位。

婦女史把各性別(sexes)或社會性別(gender)之間的社會政治關系置于歷史考察的中心，質疑女性的從屬地位。它檢驗了在一種或多種文化中，女性特質與男性特質建構的密切關系，為其連續(xù)性和演變尋找根據(jù)。

婦女史研究也將除婦女以外的群體放入話語中，對解讀過去提供多元的角度，比如在父權制度中被邊緣化的男性。

對于當下的我們而言，婦女史研究更能有“賦權”之效，即當代女性通過了解過往女性的抗爭和困境，認識到當下的婦女運動并非孤立于歷史存在的，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西方對中國的婦女史研究情況

第一波海外婦女史研究的史料相對受限，西方的婦女史學家只能運用國外漢學界所收集的資料，比如明清時代的資料。研究問題主要集中在婦女解放，討論婦女被壓迫的地位等結構性問題。這段時間的海外研究大都是討論“女性如何成為男權社會或儒家社會的受害者”等問題。

第二波海外婦女史研究在改革開放之后，大陸的檔案館開始向海外學者開放，也有外國學者可以進入國內(nèi)進行研究。這時候的研究側重于政治精英或有名有勢的女性，也有人轉向微觀研究，討論家庭當中的女兒角色等，比如Susan Mann寫的張文才女(The Talented Women of the Zhang Family)和Eugenia Lean 寫的施劍翹案(The Trial of Shi Jianqiao)。

九十年代末至2000年初，隨著其他社科發(fā)展，比如心理學、人類學等，第三波海外婦女史研究更加聚焦于女性的自主性、主體性，比如欲望、空間等，關于女性的私人表述。

在這個時期，海內(nèi)外的交流、合作變得更加緊密，所以也出現(xiàn)了一些婦女文化史和生活史的研究，以及一些文學史上的突破。

1990年之后，隨著中西學術界交流越來越多，開始有學者反思西方理論的問題：我們是否要對這些理論進行批判？是否能發(fā)展出自己的理論？再來研究婦女史？這些都變成了當下的問題。

問題討論

1. 想請教關于歷史研究的Narrative該如何寫，有沒有什么推薦書單呢？

歷史學一直以來的爭端就是寫理論還是寫敘事，或者是如何平衡二者之間的問題。在當下，很多女性的歷史，一些文本、物件很多時候被國家敘事、意識形態(tài)所掩蓋，反而很難找到女性自己的自主權。因為宏大的國家、社會敘事是女性能表達自我的工具，甚至是唯一的工具。所以，在其中要如何找到女性自己的主體性。

歷史的研究是一個賦權的過程，讓底層（如女性）被意識到，我們也是被歷史的一部分，我們也在為歷史做貢獻。所以，當我們重新去看到歷史時，我們同樣也能鼓舞自己，而不僅僅是成王敗寇的老故事。

最后，在我們把歷史看作敘事的時候，那么，文學敘事又應該如何定位？作為文學批評方法的新歷史主義就出現(xiàn)了。

推薦讀物：海登?懷特（Hayden White）的《元史學?十九世紀歐洲的歷史想像》（Metahistory: The Historical Imagination in Nineteenth-Century Europe）

2. 關于“正史”/“野史”之間的定義與區(qū)別

史料可分正史和野史，而“權威性”是否是一個終極話題，當我們做出“正史”與“野史”之間的判斷時，其實背后問的是這份史料是誰寫的？筆掌握在誰手上？更進一步的問題就是，你的判斷給予誰的標準？這是誰的敘事？最后才是，你的研究是什么角度出發(fā)的？

明確了自己的歷史研究方向后，我們會發(fā)現(xiàn)，“正史”/“野史”的判斷就不是那么重要了。例如，研究政治史自然需要基于大量的權威性史料，如政府文件；而諸如文化史類的研究，野史也能成為重要的史料。野史的真實性雖然有待商榷，但其重要性體現(xiàn)在其存在背后的邏輯，即「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記載產(chǎn)生」「這樣的記載體現(xiàn)當時的什么？」。所以，即使是充滿想象的虛構文本，也可以為歷史研究提供思路和證據(jù)。

普遍來說，將史料利用到研究中是需要通過大量閱讀和挑選的，找到有趣的故事作為研究切入點也十分困難。這個過程也許會十分枯燥，但正因為此，顯現(xiàn)了史學家的偉大之處。

3. 在當前，中國婦女史研究可以用什么新的方向/或是可以延續(xù)什么已有的方向，去開發(fā)婦女研究新的可能性？

目前的方法還沒有被使用殆盡，比如現(xiàn)在做的口述史研究。趁著上世紀30-40年代出生的老人還健在時，我們可以繼續(xù)去了解他們當時的歷史。推薦Gail Hershatter 的Gender of Memory和游鑒明的《她們的聲音》。

此外，還有對廣告、電影圖像的分析，對物體的分析，探究物品與人之間的關系，如Dorothy Ko從一方硯臺開寫的歷史 The Social Life of Inkstone，以及運用其他學科的理論如精神分析甚至醫(yī)學方面的知識去重新解讀現(xiàn)存史料，都會讓我們有新的收獲。例如，Howard Chiang的After Eunuchs: Science, Medicine, and the Transformation of Sex in Modern China就體現(xiàn)了跨學科研究歷史的重要性。

當下熱門的研究方法還包括比較史，如比較兩個地區(qū)或國家的婦女生存狀況。

再次感謝Lanya的分享，7、Eleanor、竹子的整理，也感謝參與者們的支持。

11月分享會歡迎報名，入群分享閱讀資料，下期見。

第一期分享會“李子柒與當代中國的女性期待”筆記回顧：

One More Important Thing

?朋友們，灣灣11月“自由·女性·文學”課來啦～

簡介：什么是自由？什么是女性主義？什么是女性主義文學？這堂課以理論和歷史的角度探索“自由”與“女性主義”，輔以文學作品分析討論。我們會探討各種女性主義觀點的起源、關注問題與局限，再關照現(xiàn)實，思考當下。課程結束，參與者將對女性主義、自由、文學有自己進一步的看法，且有成果產(chǎn)出。

閱讀資料：大概90%中文，10%英文。

適宜人群：對文學研究、女性主義和自由感興趣，熱愛思考和討論的朋友。（什么性別都歡迎！）

課程時間：根據(jù)參與者時間調整，一般在周四、周五、周六、周日其中一天的晚上7-9點。11月第二周開始第一次。一共7次，12月結束。

開課形式：Zoom在線視頻研討課（seminar)，含講解與討論。

怎么報名：掃碼加灣灣微信xiangwanqiao111

往期課程的小結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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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灣同學

在美國讀比較文學博士的小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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