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7日,更名后的儒意電影交出了第一份成績單:2025年營收126.47億元,歸母凈利潤5.14億元,同比增長154.68%,扭虧為盈。2026年一季度累計市場份額14.5%,穩(wěn)居行業(y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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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中國儒意剛和騰訊續(xù)簽游戲合作,年框峰值跳到20億;還花8.25億收購了騰訊旗下《QQ炫舞》開發(fā)商永航科技30%股權,影游聯(lián)動越玩越大。
4月20日更名那天,儒意電影董事長陳祉希發(fā)了全員信,說"儒意"代表內容基因,"電影娛樂"代表深耕線下場景的決心——但影迷們發(fā)現(xiàn),全國700多家直營影院的招牌還是"萬達影城",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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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利明精著呢,資本層面一刀兩斷,萬達廣場的客流還得接著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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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得從2009年說起。
金融危機讓對沖基金的日子不好過。柯利明在香港干了幾年量化分析,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熟悉的金融游戲變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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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緣巧合,他投奔了哥哥柯久明剛創(chuàng)辦的小公司——儒意欣欣,賬面資金2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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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個公司,其實就幾間辦公室加幾個員工,連買一部像樣的電視劇都費勁。
但柯利明是誰?這個1982年出生的湖北小伙,在對沖基金混過的人,最擅長的就是用數(shù)據(jù)找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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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市場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了一個被大佬們忽視的賽道——小說IP。
當時影視圈流行找編劇原創(chuàng),沒人愿意賭改編。
但柯利明算了筆賬:買一部成熟小說的版權,頂多幾十萬,但它的讀者群是現(xiàn)成的,口碑是驗證過的,這不就是免費的市場調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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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盯上了辛夷塢的《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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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那時候這小說剛火,在豆瓣上口碑不錯,但誰也不知道它能不能變成電影。
圈內人都覺得,這就是個好看的言情故事,拍成電影能有多少人買賬?
柯利明不管這些。他做了兩件后來被寫進商學院案例庫的事。
第一件,他用數(shù)據(jù)說服趙薇。他把《致青春》的讀者畫像扒了個底朝天:核心受眾是20到30歲的都市女性,她們正好是趙薇從《還珠格格》開始積攢的那批粉絲。
兩群人高度重合,幾乎重疊。這意味著,趙薇導這部戲,不用重新培養(yǎng)觀眾,基本盤就在那兒等著。
那時候趙薇剛剛拍完《畫皮2》,一開始是拒絕的。她覺得這就是個流行小說,格調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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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別人,可能就算了。柯利明沒放棄,他干了第二件更絕的事——繞過趙薇本人,直接去說服她的導師和學校領導。
你想,趙薇是北電導演系畢業(yè)的,她的第一部電影,背后站著的不僅是她自己,還有整個北電的人脈和期待。
柯利明把這個邏輯給北電的領導講清楚了:《致青春》不只是一部青春片,它是趙薇從演員轉型導演的標志性作品,北電應該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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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你猜怎么著?學校出面幫柯利明當了說客,趙薇最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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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致青春》票房7.26億,年度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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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柯利明從200萬變成了一個有代表作的影視操盤手。更重要的是,他選擇了不要固定報酬,拿分紅。
這一票,他賺得盆滿缽滿。
此后他的路子越走越野。《小時代》《老男孩之猛龍過江》,最離譜的是《小蘋果》那首神曲,硬是給包裝成了全民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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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利明用行動證明了一件事:他不是傳統(tǒng)影視人,他是產品經理,是操盤手,是那個能用資本邏輯玩轉內容的人。
時間來到2020年,恒大許家印進場了。
72億港元,恒大收購了儒意影業(yè)。柯利明搭上了中國首富的車,聽起來風光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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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年后,恒大暴雷。許家印焦頭爛額,到處籌錢續(xù)命。
這時候柯利明在干什么?他反手抄底。
你沒聽錯。別人在拋售,他在接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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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對沖基金的思維看這個問題:恒大的問題是流動性危機,不是資產質量危機。
儒意的IP庫、它的制作能力、它的團隊,這些基本面沒問題,只是攤上了一個流動性枯竭的爹。
那還等什么?趁你病,要你命——不是,是趁你病,拉你一把,順便把自己洗成港股上市公司的實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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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波操作,柯利明不僅沒被恒大拖下水,反而成了上市公司中國儒意的老板。
騰訊也在這個時候進場,成了他的二股東。一個湖北80后,用危機完成了蛇吞象。
2023年,王健林的日子也不好過。
萬達商管的對賭協(xié)議壓頂,王思聰在美國穿著睡衣逛環(huán)球影城的時候,他爹已經開始賣資產了。萬達電影被擺上貨架,柯利明聞到了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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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手了兩次。7月,先拿22.6億吃下萬達投資49%的股權。
12月,再接盤剩下的51%。總價大約44億。什么概念?萬達電影2015年上市的時候,市值1500億。縮水到零頭的零頭。
有意思的是,柯利明接盤后做了一個很務實的決定:萬達影城的牌子不摘。他說服萬達簽了一個協(xié)議,線下門店繼續(xù)掛萬達的招牌,合同簽到2044年。
為什么?萬達廣場每年幾億人次的客流,這是現(xiàn)成的流量入口,沒必要為了面子把里子扔了。
所以你現(xiàn)在走進萬達影城,招牌還是那個招牌,但背后的老板已經換了。
這就像你家的房子產權早賣了,但你還在原地址住著,只是房產證上寫的是別人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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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柯利明接手后的野心遠不止電影院。
他從字節(jié)跳動手里接盤了一家游戲公司,打算做電影+游戲+線下的聯(lián)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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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萬達影城,可能不只是看電影,還能打游戲、玩劇本殺、參加脫口秀。
柯利明要把影院變成年輕人的超級娛樂客廳,而不只是賣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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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王健林的邏輯完全相反。王健林是地產邏輯:拿地、貸款、蓋商場、建影院,高杠桿鋪重資產,靠規(guī)模取勝。
柯利明是經營人群的邏輯:用數(shù)據(jù)找用戶,用內容黏用戶,用場景留住用戶。
他是做對沖基金出身的,他知道風險在哪里,他知道什么時候該進,什么時候該退。
4月20日,當萬達電影正式更名儒意影業(yè)的那一刻,站在門口的CROWN和站在門里的人,可能都有一種感覺:時代真的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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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健林用三十年中國城鎮(zhèn)化紅利堆起來的帝國,被一個靠200萬起家、用數(shù)據(jù)算賬的湖北80后44億買走了。
這不是商業(yè)并購,這是兩個時代的交接棒——輕資產重算法的人,收割了重資產高杠桿的人。
王思聰在美國曬著太陽,他爹在賣資產;柯利明在北京看著新logo,他在布局下一盤更大的棋。都是80后,都站在時代的潮頭,只是有人被潮水托起來,有人被潮水卷走了。
當然,網上也有質疑的聲音。有人說,200萬起家,后來收購萬達電影的錢從哪來?也有人說,將來誰還看電影?他是不是接了個燙手山芋?
這些問題的答案,可能要等三到五年才能揭曉。但有一點是確定的:柯利明不是來給萬達電影收尸的。他是來用他的方式,重新定義這盤生意的。
至于王健林,這位曾經的中國首富,此刻在想什么?
也許他會在某個深夜,翻出2015年的那張市值走勢圖,看著1500億的峰值,然后看看現(xiàn)在的44億,嘆一口氣,然后繼續(xù)翻他的下一張牌。
商場上,沒有永遠的贏家,只有永遠的機會主義者。柯利明深諳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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