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冬天,北疆庫爾圖草原上,解放軍正圍剿謝爾德曼匪幫,可這仗打得太憋屈。前面是光禿禿的山嶺,最窄的山道上被敵人架了重機槍,子彈跟下雨似的,正面沖鋒的戰士根本靠近不了,好幾次進攻都被壓了回來,戰局一下子僵住了。
誰也沒料到,這時候隊伍里站出個哈薩克族戰士,他說自己能爬懸崖,硬是空著手,抓著石頭縫往上攀,那懸崖幾十米高,底下就是深溝,看著都眼暈。
最后他爬上去,甩了一束手榴彈,“轟隆”幾聲,敵人的機槍啞了,路就這么炸開了。可這人打完仗就回隊伍里了,連個名字都沒留下。
要說他是怎么把這“絕路”走成“生路”的?本期最人物紀就帶大家看看這場驚險的懸崖奇襲。
![]()
要說這謝爾德曼能鬧這么大動靜,還得從他爹烏斯滿說起。
1950年烏斯滿被解放軍處決后,他兒子謝爾德曼帶著殘部逃回阿勒泰山區,整天在牧民里煽風點火,說什么“漢人要搶我們的牛羊”“跟著我才有活路”,硬是裹脅了不少不明真相的牧民。
轉過年來,他帶著人在富蘊縣伏擊了一支解放軍農墾連隊,戰士們沒防備,67人犧牲,連糧食和牲畜都被搶了。
消息傳到烏魯木齊,王震氣得拍了桌子:“這群土匪不除,北疆永無寧日!用刺刀讓他們知道厲害!”當即就把剿匪的任務交給了二軍軍長程悅長。
程悅長帶著隊伍到了阿勒泰,一打聽才發現,謝爾德曼吹牛皮說有上萬人馬,其實能拿槍打仗的就四五百,剩下的都是被他騙來的牧民,不少人家里牛羊還被匪幫扣著,不敢跑。
![]()
程悅長心里有數了,這些牧民大多是被脅迫的,能不動刀槍就盡量不動。他打聽到當地有個哈薩克族開明人士哈那巴依,在牧民里威望高,就派他去勸降。
哈那巴依騎著馬進了山,見到謝爾德曼時,對方正坐在氈房里擦槍,身邊圍著幾個匪首。哈那巴依把程軍長的意思說了:“只要放下武器,既往不咎,牧民們還能回家放羊。”
謝爾德曼把槍往桌上一摔,冷笑一聲:“交出武器?那不是要我的命!我爹的仇還沒報呢!”旁邊的匪首烏拉孜拜也跟著起哄:“對!我們不做任人宰殺的羊!有本事就來打!”勸降的事就這么黃了。
程悅長沒再猶豫,下令部隊合圍。謝爾德曼早選好了地方,就在庫爾圖草原北邊的獨耳山,那山陡峭得很,正面只有一條窄山道,他把幾挺重機槍往山道口一架,子彈掃過去跟撒豆子似的。
解放軍幾次沖鋒都被壓了回來,戰士們趴在石頭后面,抬個頭都難,戰局又僵住了。
![]()
胡青山趴在一塊大青石后面,手里攥著望遠鏡,鏡片上還沾著早上的霜氣。正面山道上,敵人的重機槍“噠噠噠”響個不停,火舌舔著石頭,子彈在地上砸出小坑,沖上去的戰士剛探出頭就被壓了回來。
他把望遠鏡轉向山的后坡,那崖壁跟刀削似的,光溜溜的,連棵草都沒長,底下是黑黢黢的深溝,看著就眼暈。
可怪就怪在,敵人的火力全對著正面,懸崖那邊連個放哨的都沒有,好像篤定沒人能從那兒上來。
胡青山心里嘀咕,這懸崖看著是死路,可敵人越覺得不可能,說不定越藏著活路?
![]()
胡青山正琢磨著,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喊:“營長,讓我上!”他回頭一看,是個二十出頭的哈薩克族戰士,臉膛曬得黝黑,眼睛亮得像星星。這戰士是上個月剛從牧民里參軍的,平時不愛說話,可爬山時總走在最前面。
“我從小在阿爾泰山里放羊,這種懸崖見多了,爬起來比走平地還穩當!”戰士拍著胸脯,聲音透著一股山里人特有的憨直。
胡青山心里一動,可看著那光溜溜的崖壁,又有點犯嘀咕:“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底下就是深溝,掉下去連個全尸都沒有。”
戰士把步槍往地上一放,解下綁腿:“營長放心,我身上不帶別的,就揣四顆手榴彈,輕手輕腳上去,保準讓他們看不見人影。”
說完他蹲在崖底抬頭看,巖壁上全是剛化的雪水,滑得像抹了油,手一摸就往下溜,石頭縫里連野草都沒長,只能勉強看到幾個淺淺的凹坑。底下黑黢黢的,風一吹能聽見溝底的響聲,也不知道有多深。
戰士深吸一口氣,把棉襖也脫了,只穿件單衣,手指在石頭上試了試,找準一個石縫摳進去,腳蹬著一塊凸起的巖石,就這么貼著崖壁往上爬。
![]()
戰士貼著巖壁往上爬,手指死死摳進石縫,指節因為用力泛著白,指甲縫里滲進碎石和雪水,疼得鉆心也沒松勁。腳下的巖石滑得很,他只能用腳尖蹬著那些凸起的小石塊,每往上挪一步,身子就晃一下,底下的深溝黑黢黢的,風從溝里往上灌,吹得他單衣貼在身上,凍得直打哆嗦。爬了快半個鐘頭,他終于摸到了崖頂,趴在雪地里大口喘氣,胸口像揣了個風箱。
往前一看,敵人的機槍陣地就在二十多米外,三個土匪縮在石頭后面,一個正抱著機槍往山道上掃,另外兩個蹲在旁邊抽煙,連頭都沒回。他慢慢往前爬,雪地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爬到離機槍陣地十米遠的地方,猛地坐起來,掏出懷里的四顆手榴彈,咬開保險栓,拉了弦,在手里攥了兩秒,使勁朝機槍旁邊的土堆扔過去。
“轟隆!”一聲巨響,土堆被炸飛,機槍“噠噠”聲戛然而止,那幾個土匪被炸得東倒西歪,有的直接趴在地上不動了。剩下的敵人懵了,扭頭往崖頂這邊看,他趁機又扔出一顆手榴彈,“轟隆”一聲,雪地里炸開個坑,敵人嚇得連滾帶爬往后跑。
山下的胡青山一直盯著崖頂,見那邊冒煙,機槍突然沒了動靜,立馬從石頭后面跳起來,大手一揮:“同志們,沖啊!”戰士們早就等不及了,端著槍嗷嗷叫著往上沖,像決了堤的洪水,轉眼就沖上了山頂。剩下的土匪一看沒了火力,有的舉手投降,有的掉頭往山后跑,亂成一團。
![]()
謝爾德曼一看陣腳亂了,帶著殘兵往山后跑,后來在大南溝沒了路,只能舉手投降,這股匪幫算是徹底散了。
可那個爬懸崖的哈薩克族戰士,打完仗就跟著隊伍走了,誰也沒問他叫啥,登記戰功的時候,只寫了“哈薩克族戰士一名”。
其實在新疆剿匪那幾年,這樣的事多著呢。不光是漢族戰士,還有哈薩克族、維吾爾族的老鄉,他們不是光看著解放軍打仗,而是拿著刀、騎著馬,跟咱們一起守家園。
就像這個沒留下名字的戰士,他爬懸崖不是為了當官發財,就是覺得這地盤是自己的家,不能讓土匪糟蹋了。
這種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才是邊疆安穩的根。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