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迫接受了太多資本直接喂到嘴邊的食物。《給阿嬤的情書》和王曉慧的出現,證明了觀眾是有審美的,觀眾是懂演技的。豆瓣9.1分,票房預測從幾千萬飆升至5億,排片從1.6%逆襲到19.3%,這就是民意的勝利。但勝利之余,我不禁感到一絲悲哀和遺憾。悲哀的是,我們竟然要靠一群素人和一位“臨時演員”來拯救觀眾的審美。內娛的流水線,每年生產那么多科班畢業生,有幾個能達到王曉慧這般渾然天成的狀態?當表演變成了“皮膚”,當演員變成了“數據工人”,這個行業的根基已經爛到了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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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慧志不在此。她“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的瀟灑,固然令人敬佩,她是一名老師,她有體面的職業,有穩定的收入,有被社會尊重的身份。她站在講臺上,孩子們看她的眼神是干凈的、求知的;她下班后,有自己的生活,不需要擔心狗仔偷拍,不需要害怕說錯一句話就被網暴。比起在娛樂圈當資本和流量的“提線木偶”,當一名塑造靈魂的教師,哪個更有尊嚴? 答案不辯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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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娛生產不出第二個“王曉慧”,現在的表演系招生,越來越像選美。先看臉,再看腿,最后才看一點可憐巴巴的“才藝展示”。招進來的學生,沒讀過幾本文學名著,沒經歷過生活的捶打,從宿舍到片場,從經紀人懷里到資本局上,他們的人生閱歷薄得像一張紙。你讓一個連菜市場都沒去過幾次的人去演市井小販,讓一個被助理前呼后擁的人去演落魄乞丐,這不是強人所難嗎?那些真的有演技、有生活、像王曉慧一樣的普通人就沒有那么幸運了,他們沒有門路,擠不進那個圈層。影視資源被頭部的流量公司壟斷,選角導演只認數據和粉絲量,誰管你演得好不好?爛戲養爛人,爛人演爛戲,形成了一套自我封閉的惡性循環。《給阿嬤的情書》靠著幾個“素人”和沒有流量的班底,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這不是奇跡,這是對內娛最響亮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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