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課是底線,必須給處分,而且你不知道找人替你代課嗎?”
一字一句的謾罵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唾沫星子飛濺到我臉上,我卻連抬手擦的力氣都沒有,只覺得無力和茫然。
難道一條命,也比不上這十五分鐘的課嗎?
而且下周就是職稱評定的最后期限,這個處分壓下來,我至少三年不能評定職稱,失望籠罩在心頭,我咬緊了唇,低低辯解。
“只有蘇依沒課,我找了她替我代課,她不同意…。”
“哎,宋念初,你安的什么心啊,把我扯上干什么。”
辦公室門口突然傳出一聲熟悉的聲音,蘇依手里捧著茶杯,不僅不慢的喝著茶,斜著眼睛看我一眼,然后嘟著嘴朝年級組長開口。
“組長,我是沒課,但是下節課可是我的,我嗓子本來就不好,替她代課了,我下節課可說不出話來。”
“再說,幫時情分,不幫是本分,難道你叫我我就必須同意嗎?你帶的可是精英班,我帶的普通班,
萬一我替你一節課,你反過來說我把你學生教差了可怎么辦?”
好一句不幫是本分,我突然想起,這個學期,我替她代的課十個手指頭都數不下來,借口多種多樣。
不是今天要去看嗓子,就是明天要去和姐妹逛街,我稍稍一為難,她便嘟著嘴把我往高處架。
“念初姐,你是優秀教師,我們班孩子基礎本來就差,要是少上幾節課,被別人拉得更遠,而且每次你上完課,
她們都會告訴我很喜歡你呢,你真的忍心這些孩子以后考不上大學嗎?”
蘇依教的班在年紀上墊底,但也不缺想好好學習,找不到方法的學生,她們求知的視線,每次都看得我心酸。
于是我一次次妥協,只要我有空,她找我代課,我就沒不同意的。
我以為攢了這么多次的情分,足以讓蘇依幫我一次,但換來
的確實她果斷的兩個字。
“不行,宋念初,自己的課自己上。”
甚至對年級組長說,她干得都是本分內的事。
心徹底涼透,還帶著被背叛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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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木已成舟,我低下頭,沙啞著認罰。
“好,我接受處分。”
“還有全校通報批評,下周全校大會上,你準備一份三千字的檢討,在全校師生面前認錯,以儆效尤。”
臉頰變得通紅,仿佛被人無情的扇了兩巴掌,這份檢討念出去,我身為老師的威信會大打折扣,
偏偏老師最重要的就是讓學生信服,這樣他們才肯跟著我學,愿意聽我的話改正不良習慣。
以后,我的教師路會更難走。x
可我沒辦法,我只能再次點頭,著急的想回去把缺少的課時補回來。
年級組長這才消氣,冷哼一聲背著手離開。
我擦干臉頰上的眼淚,回到辦公桌上拿這節課要用的教具。
蘇依坐在凳子上,照著鏡子擺弄自己的頭發,嘖嘖嘖的感慨。
“哎呀,你說這人吧,還是得有責任心一點,拋下這么多孩子不管,萬幸沒出什么事,要是班上孩子出了事,你這就不是檢討處分
這么輕松了,可能還得去坐牢。”
“念初姐,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下次可不能曠課了哦。”
我沒回她,腳步匆匆的趕去上課。
只是再回到辦公室,不少同事都朝我投來譏諷的目光,尤其是蘇依坐著的那塊,不時傳傳來難以壓制的嘲笑,我坦然的接受,目不斜視的回到位置,開始下節課的備課。
時間一天天過去,雖然我每天都在盼著周一晚一點來,但它還是來了。
我舉著寫好的檢討單,面多全校三千多名師生,念完了這薄薄的一張紙。
悉悉索索的嘲笑涌上來,像一把重錘,砸得我渾身止不住哆嗉。
“這不是精英班的數學老師嗎?天天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讓學生努力點,結果自己曠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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