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元1000萬Token：運營商前兩次輸了，這次贏面幾何

2026年5月，中國電信推出Token套餐，個人用戶最低9.9元/月，含1000萬Token。三大運營商隨后跟進布局，正式進入AI算力銷售領域。

大多數媒體的報道集中在兩點：一是價格便宜，對比大廠的API調用費用有明顯優勢；二是運營商轉型，標志著電信行業邁入AI時代。

但我覺得，這次最值得注意的，不是上面這些，而是——這已經是運營商第三次試圖擺脫“啞管道”命運了。

這有什么？不就是電信公司賣AI服務嗎，互聯網公司也在賣。

其實不是。運營商賣Token和互聯網大廠賣Token，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商業邏輯。前兩次運營商想擺脫管道命運，結果都不盡如人意，原因在哪里，決定了這次能不能贏。

運營商的命運：越努力，越管道

理解運營商為什么總是“搶不到蛋糕”，要先理解他們手里有什么。

三大運營商的核心資產是覆蓋全國的通信網絡、數億用戶的實名認證賬戶、分布全國的數據中心和機房。這三樣，哪一樣看上去都是“繞不開的基礎設施”。

但繞不開的基礎設施不等于最賺錢的生意。供水公司繞不開，但賺錢的是用水造出來的飲料。高速公路繞不開，但賺錢的是在高速上跑的快遞。

運營商的困境，經濟學家把它叫做“比特管道化”，流量越大，單比特的價值越低；用戶依賴你傳輸數據，但數據本身的價值都被上層應用拿走了。

第一次：增值服務時代——做內容，失敗了

2010年前后，移動互聯網爆發。微信、微博、支付寶快速崛起，用戶數據流量暴增，但都流向了互聯網公司的應用。

運營商的第一次反擊，自建增值服務平臺。中國移動推出飛信，試圖取代QQ和后來的微信；聯通推出沃音樂、沃視頻；電信推出天翼視訊。

結果飛信最終關停，其他增值服務也逐漸邊緣化。

失敗的核心原因只有一個，內容和應用生態，不是運營商的能力圈。用戶選擇微信不是因為運營商推薦，而是因為朋友都在上面，網絡效應不可復制。

第二次：云計算時代——做云，勉強站住了

2015-2020年，云計算爆發。阿里云、騰訊云、華為云快速成長，運營商被迫入場。

這次運營商有優勢：數據中心基礎設施、政務云市場的準入資質、國有大型企業的天然信任度。

財報顯示，中國電信天翼云在2025年營收突破1000億元，中國移動云在2025年營收約900億元。但與阿里云、騰訊云、華為云相比，運營商云的技術競爭力和生態豐富度仍有明顯差距，主要靠政務云和國有企業市場支撐。

這一次，勉強站住了，但沒有躋身技術引領者。

第三次：AI時代——賣Token，這次不一樣嗎？

運營商賣Token，與前兩次有一個根本性的不同：這次，他們賣的不是內容，不是應用，而是基礎資源。

Token是什么？是調用大語言模型的計量單位，相當于AI時代的流量。用戶每次和AI對話、每次讓AI處理文檔、每次調用API，都在消耗Token。

這個類比叫做“AI時代的流量套餐”，而運營商，恰恰是流量套餐的鼻祖。

這次，運營商的優勢是真實的：

第一，它們有數據中心。工信部，2025年統計數據表明國內運營商擁有超過500萬臺服務器的算力基礎設施，分布在全國各省。布局算力成本低于從零建設。

第二，它們有網絡。AI推理對低延遲有要求，運營商的骨干網絡是天然優勢，可以提供接近用戶的邊緣算力節點。

第三，它們有用戶。個人用戶、家庭用戶、政企用戶，實名體系完善，可直接疊加AI套餐進行銷售，獲客成本極低。

「AI時代的流量套餐」——用戶每消耗1萬Token，大約相當于處理了5000個漢字的對話內容。運營商賣的不是AI模型，而是調用AI的權限，和當年賣流量的邏輯如出一轍。

但有一個核心風險他們還沒解決

運營商賣Token，本質上是在轉售大廠的模型調用能力。中國電信的Token套餐背后，接入的是DeepSeek、通義等大模型的API。

這意味著：如果大模型繼續降價，運營商的差價空間會被壓縮；如果大廠繞過運營商直接獲客，運營商又淪為通道。

前兩次失敗的影子，在這里若隱若現。

運營商要真正擺脫管道命運，只有一條路：掌握自己的模型，而不只是做分發渠道。中國電信在2025年發布了“星辰”大模型，但在綜合能力上與DeepSeek、通義、混元的差距仍然明顯。

用三次轉型的框架來看：第一次（內容），運營商沒有生態競爭力，完敗；第二次（云），運營商有基礎設施優勢，站住但沒領先；第三次（AI），運營商有渠道優勢，但缺乏模型能力，能走多遠，取決于它們能不能真正補上這塊短板。

對你意味著什么

如果你是個人用戶，9.9元1000萬Token，是目前市場上性價比最高的AI算力入門套餐之一。適合輕度使用AI工具（寫作輔助、信息整理、日常問答）的用戶。重度用戶或有特殊模型需求的用戶，直接選擇大廠API會更靈活。

如果你是企業用戶，運營商的政企客戶服務體系相對成熟，疊加Token套餐有一定便利性。但核心AI能力仍需評估接入模型的實際表現，不能只看價格。

如果你是關注這個行業的人，運營商這次入場，會加速AI算力的普惠化，把調用門檻從百元級壓到十元級。這對AI應用的普及是利好，對算力大廠的高端市場影響不大。

作 者 | 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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