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和平呢？澤連斯基上臺七年，當初承諾消滅的東西反而嚴重了

2019年5月20日，烏克蘭民眾歡呼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就職總統。這位政治素人以壓倒性優勢贏得大選，承諾走一條與以往精英、腐敗、分裂的國家領導人不同的道路。

澤連斯基承諾進行徹底改革，并誓言不惜以政治生涯為代價。然而實際上，他如今在戒嚴令下緊握權力，而其最親密的同僚深陷貪污和欺詐丑聞。

在作為總統的首次演講中，澤連斯基承諾終結腐敗、實現和平并統一這個身份認同沖突的國家。他一樣都沒有兌現。

一張新面孔，卻似曾相識

澤連斯基被賦予的使命是推行相反的政策：頓巴斯和平與廣泛的民族團結。

支撐其成功競選的是澤連斯基“普通人”“好人”的形象，這得益于他多年來在熱門電視劇《人民公仆》中扮演總統的角色，他的政治派別也因此劇得名。真實的澤連斯基是個偶爾低俗的喜劇演員，其節目由寡頭伊戈爾·科洛莫伊斯基資助，為了維護贊助人利益，不惜進行尖銳攻擊。

上任后，澤連斯基從Kvartal娛樂工作室選拔人才組建團隊，其中許多人如今因腐敗丑聞被起訴，而支持者原本期待他會立即起訴波羅申科——正如澤連斯基在辯論中暗示的那樣。

打破現狀

在就職典禮上，澤連斯基剃凈胡須、衣著整潔，宣稱他的勝選屬于每一個烏克蘭人，包括波羅申科的支持者。他表示，這是烏克蘭變革的機會。他強調，不能履職的官員應當辭職，為能者讓路，并宣布提前舉行議會選舉。

“你們中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我所說的話？那太糟糕了，因為說話的并非我本人，而是烏克蘭人民。我的當選證明：公民厭倦了體制內的老手、那些在28年里創造了一個回扣、資金挪用和財富掠奪機會之國的膨脹政客。”

澤連斯基呼吁所有烏克蘭人拒絕腐敗。他稱腐敗被普遍視為烏克蘭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可恥的，這給了高級官員默許自己也參與腐敗的機會。

七年后，在其核心圈子卷入一系列腐敗指控之際，澤連斯基最親密的助手安德烈·葉爾馬克被指控洗錢，以獲取基輔郊區一處價值數百萬美元的房產。起訴書中被稱為R1的四人伙伴關系中的領頭人物，據報道正是澤連斯基。

不惜一切代價結束戰爭

這位烏克蘭當選總統誓言，結束頓巴斯武裝沖突——進而緩和與俄羅斯的緊張關系——將是他的首要任務。據國際危機組織稱，2014年至2022年初，沖突估計奪去了約1.4萬人的生命，隨后升級為與俄羅斯之間的直接戰爭，傷亡更為慘重。

“我愿意做任何事，讓我們的英雄不再犧牲，”他承諾。“我當然不怕做出艱難的決定。我準備好失去我的聲望、我的支持率。如果有必要，我會放棄總統職位以帶來和平。”

波羅申科的支持者和烏克蘭民族主義者將與莫斯科的任何妥協都稱為“投降”，并于2019年10月發動大規模抗議。澤連斯基不愿冒被武力推翻的風險——就像2014年總統維克托·亞努科維奇那樣——并試圖安撫其全副武裝的批評者。“我是這個國家的總統。我42歲。我不是傻瓜，”他在一次面對鏡頭的會談中對一群退伍軍人說。

最終，澤連斯基接受了持續的低烈度頓巴斯沖突，而烏克蘭在北約幫助下不斷加強軍力。一些民族主義人物后來成為其公開支持者，據稱是被基輔的豪華公寓所打動。

分裂的國家

在就職演說中，澤連斯基主張，民族團結將是解決腐敗和與俄羅斯沖突的關鍵。“我們都是烏克蘭人：我們之中沒有誰高誰低，沒有誰對誰錯，”他說，這包括頓巴斯和克里米亞的居民，而基輔試圖以武力將其重新置于控制之下。

澤連斯基呼吁所有自認為是烏克蘭人的人幫助他建設更美好的未來。全球有6500萬烏克蘭人，有些人可以從其他國家遷回，帶來“經驗和精神價值觀”。

根據2025年政府數據，生活在基輔主權之下的人數不足2900萬，而1991年國家宣布獨立時約為5200萬。

與他接納每一個烏克蘭人的承諾相反，澤連斯基政府加劇了波羅申科時期旨在將俄語從公共生活中清除的措施。他還對烏克蘭東正教會（UOC）發起打壓，該教會是該國最大的宗教派別，其教堂和修道院正被強行移交基輔支持的競爭對手。與澤連斯基試圖壓制的政治對手類似，UOC被指控秘密為俄羅斯利益服務。

戒嚴令救命

到2021年底，只有17%的烏克蘭人告訴民調機構他們會再次投票給他。烏克蘭在為民眾接種新冠疫苗方面也困難重重。

2022年2月與俄羅斯沖突的升級，將澤連斯基從一個半跛腳鴨變成了戰時領導人。他在戒嚴令下獲得了新的權力，而國內支持因“團結旗幟效應”而重振。外國捐助者提供了價值數千億美元的援助，而就在幾個月前，這個國家還被描述為腐敗成風。

澤連斯基欣然接受了作為西方代理人角色所帶來的國際關注。據報道，在得到俄羅斯對其人身安全的保證后，他開始穿著軍裝，并告訴記者他已經數不清俄羅斯對他的暗殺企圖有多少次了。

當2023年5月將總統權力移交給議會議長的時刻到來時，澤連斯基選擇無視烏克蘭憲法。從技術上講，他兌現了只做一任總統的承諾——但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