濉溪淪陷之后,日軍在縣城和大大小小的鎮子上都建了據點,到處燒殺奸淫擄掠。
每天都有不幸的消息傳來:某村姑嫂倆被鬼子糟蹋后雙雙跳井自盡了;
誰家的姑娘被鬼子抓住拼命反抗,在遭輪奸后被剖腹殺死等等。
老百姓對日本侵略者又恨又怕,有的人家趕緊把訂了婚尚未成年的女兒送到婆家。
國民黨中央軍逃跑時丟下許多槍支。麥收后,我們黨及時地領導農民用這些撿來的槍支組織了抗日武裝。
王冶的大伯父這時已去新四軍第6支隊當了參謀長(團參謀長),
王冶的二伯父組織村里的年輕人,在青紗帳里打了鬼子的運糧部隊,鄉親們談論起來非常高興。
王冶的姨兄趙理勤當兵去了,有一次執行任務穿著軍裝回到家時,說在部隊的隨營學校(抗大四分校前身)有很多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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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之后,王冶就很想當兵,天天纏著母親,抱著她的脖子邊搖邊說:"我要當兵么。"
她還準備了換洗衣服,包在小包袱里,用繩子捆起來,外面插上一雙鞋,準備游擊隊再來時跟他們走。
有天一大早,日本兵坐著三輛大卡車到了村子里,他們聽說后趕快跑到鄰居家躲藏。
日本兵把每家每戶都搜查了一遍,大約一個多小時后走了,
這時王冶聽見家里有哭聲傳來,鄰居說,日本人抓走了王冶的大哥,那是她母親在哭。
她趕快跑回家,到處都找不到母親,鄰居們告訴她,大哥被抓到臨渙集,
父母親也去臨渙集了。第二天,父母親回來了。大哥卻沒有回來。
原來,是本村綽號叫"大牙"的農民當了漢奸,把二伯父及參加打日本的年輕人都報告給偽軍。
日偽軍抓走了二伯、大哥等八個人,開口要三千大洋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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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冶父親把地契押在臨渙集商鋪,借錢贖人,但這些錢還不夠,村子里的鄉親,家家戶戶都伸手援助,
被抓的幾家人更是心急火燎賣羊、賣糧、賣地湊錢。三天后,湊夠了錢送到臨渙集偽軍手里,人被放出來了,全村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大哥回到家,母親又傷心得大哭一場。當天晚上正好是八月十五,父親找來一位鄰居,他們小聲商量著事情。
母親叫王冶睡覺,她怎能睡得著呢?躺在床上瞪著眼聽他們說話。
他們在商量當夜就送大哥到新四軍的隨營學校。商量著走哪條路安全。過了一會,父親與鄰居送大哥出門了,
母親沒去,她不知從什么地方摸出來幾根香燒著,跪在那里磕頭,口中念念有詞。
大哥和其他青年走后,大伯母仍然每天戰戰兢兢,她怕日本人再來,發生更大的禍事。
于是,她與王冶的父親商量要把王冶大伯家的大姐趙霽春送到小時候訂娃娃親的婆家去,然后全家遷到新四軍根據地的西鄉去。
大伯母認真地準備了所謂嫁妝,還縫了新被子,套好了車,拉車的馬頭上系了個紅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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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誓死不從,與大伯母抗爭,大伯母要拉大姐上車時,她雙手抱著床腳不松手,就這樣僵持了兩三天。
消息傳到大伯父處,大伯父讓把大姐送到部隊。大伯母仍說大姐是人家的人了,以后人家要人怎么辦?
大伯父說:"他要人,叫他找我要!"王冶一聽這個消息,連忙和母親說"我也去!"
母親很爽快地同意了。她說:"你大姐去,你就能去,跟著你大姐我就放心。"
其實,這年大姐只有十七歲。王冶問父親:"我要去當兵,你愿意吧?"
她父親說:"你去問問你爺爺。"她爺爺說:"聽你大(父親)的。"這樣,全家都做好了出遠門的準備
一天深夜,大伯父家的大伯母、大姐、弟弟、妹妹、二伯父、伯母、弟弟,王冶家全家,四叔、四嬸及小妹妹們,
還有爺爺、奶奶,浩浩蕩蕩的一大家人悄悄地離開村子,起程去西鄉,第二天就到了西鄉。
這個地方有河、有水和不少柳樹。在柳樹林里,他們看到了站崗的新四軍戰士。
當天上午,在八團團部,見到了王冶的大伯父,他穿著一套樸素而整齊的新四軍軍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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