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半筐薺菜,把我一周的外賣都吃膩了
來城里上班之后,我吃了快一個月的外賣,總覺得,嘴里沒味道,吃啥都膩,連最喜歡的奶茶,都喝不下去了。朋友看我這樣子,就笑了,說,你這是外賣吃多了,缺了點清口的,周末帶你去我老家挖野菜吧,現在的薺菜,剛長出來,嫩得很,挖回來做野菜團子,比你那外賣好吃一百倍。
我當時就心動了,我長這么大,從來沒挖過野菜,總覺得,挖野菜,就是隨便在田里挖,一挖一大筐,回來吃大餐,這不比上班舒服?我甚至都想好了,要挖一大筐,帶回來給同事分,讓他們都嘗嘗鮮,還能在朋友圈曬一下,多有面子。
然后,我們就出發了,開車,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朋友的老家,很小的一個村子,沒什么游客,連個農家樂都沒有,都是本地的村民,早上起來,挎著籃子,就往田里走,去挖野菜。
我一下車,就興奮了,拿著朋友給我準備的小鏟子,拎著個布袋子,就往田里沖,結果,到了田里,我就傻了,這田里的草,都長的一樣啊,綠油油的一片,哪個是薺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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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媽媽,也就是阿姨,看到我這樣子,就笑了,說,小姑娘,你別亂挖啊,那個是草,不能吃的,吃了要鬧肚子的。我當時就懵了,啊?這個不是嗎?我指著我面前的一棵草,阿姨說,那個是狗尾巴草,不能吃,薺菜是這樣的,葉子有鋸齒的,你看,這個才是。
然后,阿姨就蹲下來,給我指,教我認薺菜,我才知道,原來,我之前以為的野菜,都是雜草,鬧了個大笑話,我還差點把人家的麥苗給挖了,阿姨說,那個是麥子,你要是挖了,人家農民伯伯要心疼死了,那可是人家一年的收成。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臉都紅了,然后,就跟著阿姨學,找薺菜,找那種葉子有鋸齒的,貼在地上長的,一開始,我找半天,才能找到一棵,眼睛都看花了,后來,慢慢的,就熟練了,看到就能認出來,原來,薺菜長的這么有特點,我之前居然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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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田里,挖了一下午,太陽曬得我臉都疼了,蚊子咬了我好幾個包,我都不管了,就蹲在那,找薺菜,挖薺菜,一開始,我還想著,要挖一大筐,結果,挖了一下午,才挖了半筐,我當時就傻了,原來,挖野菜這么難啊,我之前還以為,隨便挖挖就能挖一大筐呢,合著我之前想的太簡單了。
阿姨說,現在的野菜,已經不多了,之前,田里到處都是,那時候,我們小時候,一挖就能挖一大筐,現在,都種莊稼了,剩下的,就只有田埂邊上有一點了,都被人挖的差不多了。
然后,我們就往回走,沿著田埂,走回村子,村子里的老房子,都是土磚的,墻皮都掉了,但是看著特別舒服,路邊的人家,門口都種著花,還有的,曬著菜干,風一吹,帶著泥土的香味,還有油菜花的香味,特別舒服,我走在田埂上,晃悠悠的,連腳步都慢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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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阿姨就開始忙活,用老灶臺,燒火做飯,我湊過去看,阿姨把挖的薺菜,洗干凈,焯了水,然后,切碎了,和玉米面混在一起,揉成團子,然后,放進鍋里蒸。
我看著那個老灶臺,柴火噼啪響,煙從煙囪里飄出去,阿姨坐在那,燒火,跟我嘮嗑,說,她年輕的時候,就經常挖野菜,那時候,糧食不夠,就靠野菜充饑,現在,生活好了,就偶爾挖一點,換換口味,解解膩,不然,天天吃大魚大肉的,也吃膩了。
我當時就覺得,原來,我們現在,總想著,要吃山珍海味,要吃網紅的美食,要補這補那,但是,其實,最解膩的,就是這些,最樸素的野菜,最樸素的味道,是我們小時候,或者說,是老一輩人,最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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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團子就蒸好了,掀開鍋蓋的那一刻,香味就飄出來了,野菜的清香味,混著玉米面的香味,我聞著,肚子就咕咕叫了,我本來還不餓的,一下子就餓了。
阿姨把團子端上來,還調了個蘸料,蒜泥,醋,醬油,說,蘸著這個吃,特別香。我趕緊拿了一個,燙得我直換手,咬了一口,哇,清清爽爽的,野菜的清香味,玉米面的粗糧味,蘸著蘸料,酸酸的,辣辣的,我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來,我本來已經吃不下了,還是一口氣吃了三個。
朋友說,你看,我就說吧,這個比你那外賣好吃吧?我點點頭,話都說不出來,只顧著吃,我吃了好久的外賣,都是重油重鹽的,吃的我嘴里都沒味道了,這個野菜團子,清清爽爽的,一下子就把我嘴里的膩,都沖沒了,連我之前喝不下去的水,都覺得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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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我們坐在院子里,曬太陽,阿姨給我們泡了點菊花茶,我看著院子里的雞,跑來跑去,看著遠處的山,綠油油的,風一吹,特別舒服,我連手機都忘了看,那些工作的消息,那些 KPI,那些外賣的油膩,好像都消失了,我就只是坐在那,曬太陽,發呆,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干。
我當時就覺得,原來,我們周末,總想著,要去網紅農家樂,要去人擠人的景點,要吃那些貴得要死的所謂的農家菜,要拍好看的打卡照,但是,我們忘了,真正的鄉下的味道,是自己挖的野菜,是老灶臺蒸的團子,是那種,清清爽爽的,解膩的味道,是那種,不用趕時間,不用想工作,只是蹲在田里,挖一下午野菜的日子。
原來,我們上班的時候,每天都忙得不行,吃外賣,吃重油重鹽的東西,把我們的嘴都吃膩了,把我們的身體,都吃累了,我們總想著,要去吃點好的,要去補補,要去度假,要去放松,但是,其實,我們需要的,只是一點清清爽爽的野菜,只是一點,慢下來的,鄉下的日子,就夠了。
等到天快黑的時候,我們才準備走,我抱著我挖的半筐薺菜,還有阿姨給我裝的幾個野菜團子,準備帶回去給同事嘗嘗。我站在村口,看著村子,突然就覺得,特別開心。
下次,我還要來這個村子,哪怕還要挖一下午的野菜,哪怕還要被蚊子咬,哪怕還是只能挖半筐,我也來。因為這種,不用想工作,不用想外賣,只是蹲在田里,挖野菜,吃團子的日子,真的太舒服了,把我一周的外賣的膩,都吃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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