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該國東部多個社區,埃博拉死者家屬將衛生中心和護理人員作為攻擊目標。面對病毒擴散,世界衛生組織已將警戒級別提升至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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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果民主共和國魯瓦姆帕拉綜合醫院內,起火燃燒的埃博拉病毒治療中心,人群的憤怒突然爆發,局勢迅速升級。幾名身穿藍色防護服、戴著口罩和外科手套的男子,試圖把一口棺材抬上車輛時,遭到一些人的肢體阻攔。
這一幕發生在剛果民主共和國東部北基伍省的基翁多。視頻時長約1分鐘,由一名人道主義消息人士提供給《世界報》。它折射出當前抗擊埃博拉出血熱病毒的一線人員所面對的深重不信任。這場病毒已于5月15日由當局正式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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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視頻最后幾秒,圍住護理人員的人群中,有人一把掀開棺材蓋。棺材里是一只白色裹尸袋,里面裝著一名死者。根據世界衛生組織5月25日星期一發布的一份臨時報告,這場已在剛果民主共和國和烏干達持續蔓延數周的新一輪病毒,可能已造成約220人死亡。
葬禮是埃博拉病毒傳播的高風險場景。與死者遺體接觸,是這種傳染病傳播的主要方式之一。自病毒被正式確認以來,當局一直在努力規范下葬儀式。針對死者親屬實施的隔離性措施,也加劇了他們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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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圖里省的蒙布瓦盧——這里是本輪病毒的主要中心地帶,也是該國東部一個相對偏遠的省份——周日局勢一度極為緊張,執法人員不得不鳴槍示警,以驅散人群。
伊圖里省議員讓-皮埃爾·比基利森德說:“一群年輕的天主教信眾圍住了醫院,試圖把一位頗受歡迎的牧師遺體帶走,由他們自己主持安葬。但由于病毒,這樣做是不允許的。”
周五夜間,在同一家醫院外,無國界醫生組織搭建的一頂用于隔離疑似患者的帳篷被人縱火焚燒,所幸無人受傷。醫院院長理查德·洛昆迪說,混亂中有18名被推定感染埃博拉的患者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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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一在接受法國國際廣播電臺采訪時警告說:“我擔心,這次出逃事件之后,大量回到社區的疑似病例,可能會成為蒙布瓦盧民眾面前的一顆定時炸彈。”
這位院長呼吁民眾“信任醫護人員”。他說:“我們不可能制造出一種疾病。要是人們不相信埃博拉確實存在,我們所有人都可能死去。”
國際醫療行動聯盟駐剛果民主共和國任務負責人馬馬杜·卡巴·巴里補充說:“一些剛果人認為,這種疾病是西方人制造出來的,目的是獲取更多國際資金。”
該組織在周四發布的一份聲明中警告,社交媒體和互聯網正在傳播“不正確或未經證實的信息”。同一天,在伊圖里省另一個感染熱點魯瓦姆帕拉,國際醫療行動聯盟搭建的兩頂用于治療埃博拉患者的帳篷也被縱火焚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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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蒙布瓦盧的情況類似,這起事件也是由一名死于埃博拉男子的親屬引發的。死者是一名社區領袖,也是一名出租車司機。其家屬想把遺體帶回去。巴里繼續說:“醫護人員試圖勸阻他們,但他們沒有理解,隨后還有人向一個到醫院訪問的人道主義代表團車輛投擲石塊。”
執法人員介入后,該組織不得不把這些帳篷全部重建。這耗費了本應用于抗擊病毒的寶貴時間和人力。病毒形勢之嚴峻,已促使世界衛生組織在周五將剛果民主共和國的警戒級別提升至“非常高”,這是最高級別。在蒙布瓦盧,無國界醫生組織也被迫將埃博拉治療中心的建設推遲了36小時。
常駐布尼亞的無國界醫生組織瑞士分部副緊急事務協調員弗洛朗·于澤尼說:“局勢太緊張了,我們的團隊無法在安全條件下工作。36小時聽起來或許不算長,但考慮到病毒擴散的速度,這是一次巨大的延誤。”他還表示,工程已于周一恢復,如果其間不再發生新的事件,預計幾天內可以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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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76年這種病毒首次出現以來,剛果民主共和國此前經歷的16次埃博拉病毒中,類似的抗拒行為已多次出現。根據剛果衛生部的數據,在2018年至2020年該國東部上一輪病毒期間,參與應對工作的衛生人員遭遇了300多起襲擊。
其中有6名醫護人員死亡,另有70人受傷。為盡量避免更多類似事件,非政府組織如今正依靠由社區聯絡員主導的宣傳動員工作。這些聯絡員必須被納入應對體系。
于澤尼指出:“沒有他們,不管應對規模有多大,都很可能不被接受,也無法被理解。”周日早晨,在魯瓦姆帕拉附近城鎮布尼亞的禮拜中,神父和牧師都呼吁信眾遵守有關葬禮的建議。如今,死者親屬已被禁止觸碰或親吻逝去的親人,盡管這原本是當地開啟哀悼過程的一種習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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