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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躍進患感冒,咳嗽得厲害,在社區醫院連續輸了三天的液也不見有所好轉,于是,第四天一大早,經朋友介紹,他去了市區一家著名的民營中醫診所看中醫。
凌躍進趕到診所門前時還沒有打六點半,天才蒙蒙亮,卻已經排了五個人,凌躍進排到了第六的位置上。
診所要八點半才開門,凌躍進得等上整整兩個多小時。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后,凌躍進的尿脹了,他給排在第四和第六位置上的人說了一聲就離開了,到處找廁所。
凌躍進在診所附近的街道找了一圈,發現南城街道辦事處的大鐵門已經開了,頓時一喜,不假思索地轉身就往大鐵門里走。
凌躍進剛匆匆跨進大鐵門,就被大鐵門旁邊門衛室里的一位青年門衛從窗口探出頭,高聲喝住了:“干啥?”
凌躍進側過臉,有些尷尬地回答說:“屙泡尿。”
“屙泡尿?不行!”青年門衛一怔,隨即阻止,“這是政府機關,不是誰都可以屙的!”
凌躍進忙陪上笑臉:“就屙一泡尿,一會兒就行了。”
青年門衛的態度很堅決:“絕對不行!”
凌躍進從衣兜里掏出一元錢:“我給錢,行不?”
青年門衛火冒三丈:“誰要你的錢?出去!”
凌躍進嘿嘿笑著:“不要冒火嘛,公共廁所只收五角,我給一元,翻倍,還不行?”
青年門衛橫眉愣眼,厲聲吼道:“說不行就不行!還在這里哆嗦什么,趕快出去!”
凌躍進苦笑著收起錢,轉過身:“好、好……我另找地方……看來,這事值得在日報曝光……”
青年門衛聽凌躍進自言自語,不禁一驚,連忙喝住凌躍進:“站住!曝光?你要曝誰的光?”
凌躍進停住步,側過臉望著青年門衛:“當然曝你的光!我是日報的記者。”
青年門衛一聽凌躍進說他是記者,頓時慌了,日報的記者?無冕之王?青年門衛趕緊走出門衛室,盯著凌躍進:“您真是記者?”
凌躍進瞪了一眼青年門衛:“那還有假?百分百真記者!”
青年門衛暗暗叫苦,趕忙滿臉堆笑對凌躍進說:“對不起,對不起,不知道老師您是記者,您請,您請,三樓拐角處是男廁所,您隨便屙,隨便屙。”
凌躍進搖搖頭:“算了,你這是政府機關,我可不敢屙!”
“可以,可以,可以屙、可以屙。”青年門衛摸出一支香煙,雙手奉給凌躍進,掏出打火機,替凌躍進點燃刁在嘴角的香煙:“請老師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高抬貴手,別曝光,千萬別曝光。”
凌躍進的尿脹得快憋不住了,他一邊回答:“好吧,看在你知錯能改的份上,就不曝光了!”一邊轉身迫不及待地往鐵門里面的辦公大樓走去。
目送凌躍進的背影,青年門衛暗暗松了一口氣,心里一陣后怕:“好險哪好險,幸虧這小子無意間暴露了天機,不然,真要是被他在日報曝了光,我這飯碗肯定保不住了!”
凌躍進屙完尿,走出南城街道辦事處的大鐵門門口時,青年門衛又一次畢恭畢敬地向他致意問候。
南城街道辦事處馬主任進辦事處大鐵門時與出大鐵門的凌躍進檫身而過,見青年門衛向凌躍進致意問候,馬主任驚奇地問青年門衛:“那人進來干啥?”
青年門衛回答:“進來屙了一泡尿。”
“屙了一泡尿?”馬主任非常生氣地訓斥青年門衛,“怎么能讓他進來屙尿呢?辦事處不是明文規定不許辦事處以外的人進來屙屎和屙尿嗎?”
青年門衛急忙解釋:“他說他是日報的記者,我害怕不許他屙,萬一他一生氣,在日報上把這事一曝光,那可就麻煩了。”
馬主任勃然大怒:“什么記者?是一位小學教師!前不久,我到我兒子他們小學開家長會,看見過剛才出去的那個人夾著教案走進了三年級的教師辦公室。”
青年門衛又羞又腦,知道他被凌躍進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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