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過用空汽油桶改裝的大炮嗎?還把縱橫三百年從沒輸過的英國精銳打懵,誤以為撞上了志愿軍的重炮群,愣是不敢追擊。這件事發生在抗美援朝第五次戰役收尾階段,差點全軍覆沒的志愿軍殘團,靠著幾門土炮硬生生殺出了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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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負責殿后阻敵的是志愿軍63軍189師566團,打了將近一個月的仗,全團能拿槍戰斗的人還剩不到三分之一,傷亡超過三分之二。子彈快打空了,炮彈早就見了底,后勤補給線被敵人切斷,全團整整三天沒吃過一口東西,連草根都找不到多少。身后追來的是英軍第28旅,全是經歷過二戰的老兵,打過北非戰場,登過諾曼底,實打實的精銳,狠勁遠不是普通部隊能比。
打過這仗的老兵后來回憶,美國兵見血就往后撤,這些英國的胡子兵不一樣,都是見過大陣仗的,真的不怕死,啃起來比美國兵硬多了。團長朱彪當時沒多想,直接喊來了工兵連,只說了三個字:老辦法。
朱彪參加過淮海戰役,太清楚飛雷炮也就是后來名氣很大的沒良心炮的威力了。工兵們順著陣地找材料,朝鮮戰場上美軍汽車多,空汽油桶遍地都是,隨手就能撿夠。挖坑、埋桶、塞炸藥、接導線,不到半個小時,幾門土炮就整整齊齊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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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5月21日,566團準備發起最后突圍,英軍正好擺開陣勢緊逼上來。朱彪一聲令下,兩輪齊射直直打向英軍陣地。原本還吵吵嚷嚷的英軍陣地,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幾個英軍士兵當場倒地,身上找不到半塊彈片傷口,全都是七竅流血,純粹是被炸藥爆炸的沖擊波活活震死的。剩下的英軍嚇得魂都飛了,全部縮進戰壕,趴在地上足足二十多分鐘沒敢露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負責追擊的英軍上尉后來把這件事寫進了作戰報告,原話大意是說,部隊遭到中國軍隊縱深方向大口徑重炮的攻擊,沒辦法繼續推進追擊。多年后英軍解密戰場檔案,這支三百年沒敗過的部隊,還留著這么一句哭笑不得的記錄:遭中國軍隊重炮攔截,無法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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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英軍緩過神,壯著膽子摸到志愿軍原來的陣地,連個人影都找不到。那支缺糧少彈的殘團,早就借著英軍停滯的空隙,撕開美軍第9師的薄弱口子,突圍走了。這事說起來有意思,英軍被騙真不是因為他們笨,反而是因為他們太有經驗了。
沒良心炮的原理說出來一點都不復雜,就是把空汽油桶斜著埋進土里,底部裝少量發射藥,上面塞一個捆好的十公斤甚至幾十公斤重的炸藥包,點火之后炸藥包就會順著拋物線飛出去,落到敵人陣地上爆炸。這么大的炸藥量爆炸,沖擊波覆蓋范圍極大,二十米以內幾乎非死即傷,很多人被炸死都找不到傷口,全是震死的,和大口徑榴彈炮的殺傷效果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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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英軍老兵在二戰和德軍打過交道,對大口徑重炮爆炸的威力早就刻進了骨子里,感受到那種強度的沖擊波,第一反應就是重炮轟擊,根本想不到這是土造的汽油桶炮。換誰也想不到,能把他們打懵的重炮,居然是撿來的廢桶改的。
沒良心炮這個外號,其實還是國民黨兵給起的,咱們自己一開始叫飛雷炮。淮海戰役的時候,被俘的國民黨兵說,他們最怕解放軍三樣東西,飛雷炮能排到第三位。他們說這炮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躲都沒地方躲,死了還找不到傷口,根本不講理,所以才罵它是沒良心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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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戰役打黃維兵團的時候,沒良心炮才叫真正的大顯神威。當時我軍集中了一百八十多門飛雷炮,三輪齊射打出去上萬公斤炸藥。才半個鐘頭,黃維兵團用幾百輛汽車裝滿泥土堆起來的堅固防線,直接就被炸碎了。九十分鐘之后,工事里剩下的守軍就全都主動舉手投降了。對比之下,朝鮮戰場上566團用的那幾門,已經是最簡陋倉促的版本了。
為啥咱們當年會造出這么個特殊的武器?說穿了就是當年真的沒的選,被逼出來的活路。發明者叫聶佩璋,原本是張作霖奉軍的鐵甲車大隊長,正是科班出身的軍事技術人才。后來因為變故被開除,九一八事變之后不愿意當亡國奴,輾轉加入了我黨的隊伍,當了工兵連長。
1947年他開始研究飛雷炮,直接原因就是那時候工兵爆破要爬到敵人碉堡跟前去送炸藥,傷亡太慘重。他就想琢磨個辦法,能把炸藥從遠處送到敵人陣地上,不用士兵白白送命。后來劉鄧大軍千里躍進大別山,為了甩掉國民黨幾十萬追兵,不得不扔掉所有重武器輕裝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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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淮海戰場圍殲黃維兵團,整個中原野戰軍的野炮加起來只剩兩門,炮彈湊起來還不到兩百發。要啃下黃維兵團這塊裝備精良、工事堅固的硬骨頭,沒有飛雷炮,真的要付出不知道多少額外的傷亡。飛雷炮從來不是什么錦上添花的大殺器,是絕境里救命的家伙。
可這份救命的本事,也是前輩拿命換回來的。華東野戰軍參謀長韓聯生,正軍級干部,當年為了改進飛雷炮的飛行爆破技術,親自到試驗現場查看一枚沒有爆炸的炸藥包。發現導火索還在燃燒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大喊讓身邊的戰友臥倒,話音剛落炸藥包就炸了。他和身邊七名戰友當場犧牲,那一年他才四十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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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現在只聽說沒良心炮厲害,卻很少知道這份厲害背后的故事。它厲害的前提,是當年我們國家積貧積弱,連正經的火炮都配齊不了,是無數前輩敢用命去試,才拼出了這么一條活路。后來蘇聯援助的武器陸續到位,喀秋莎火箭炮、各種制式火炮一批批列裝部隊,沒良心炮自然而然就退出了歷史舞臺。它不是被淘汰,是咱們終于有了更好的選擇,不用再靠著汽油桶去拼性命了。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沒良心炮”的戰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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