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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巖石、向松祚認為,經濟增長原動力來自熊彼特的創新,而熊彼特的創新又從哪來?
金巖石說來自人們對財富的欲望,向松祚說來自企業家的偉大精神,想在宇宙中留下足跡,說的都挺好,但都談不上是”原動力“。
原動力是內在的壓迫力,這是多大的壓迫力?
市場的競爭機制決定了企業不創新就是死亡。
我們不妨做一個比較,為什么計劃經濟背景下,創新遠不如市場經濟。美蘇爭霸就很典型,1-100,這是計劃經濟的強項,靠的是強大的國家動員令和產業政策,蘇聯做的極好。核武器、洲際導彈、大型重工業、坦克、衛星、空間站、巨型水利工程,讓美國人膽顫心驚;但是,所有這些,都是西方先搞出來,蘇聯只是努力實現后發優勢,趕超。
這靠的是外部性的競爭力,不是自發的秩序。
所以,0-1的原創新,蘇聯沒什么可圈可點的,晶體管、集成電路、個人電腦、互聯網、軟件產業,全部誕生在美國。包括現代消費的原創新,電視、冰箱、洗衣機、日常電子產品。為什么,因為都是國企,不存在市場競爭下的生死存亡,管理者沒有討好消費者的意識,決定他們命運的是等級身份,這才是計劃經濟中的生死存亡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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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現在的局面差不多。
產業政策的投入是美國2-3倍,高端制造3-4倍。1-100的突破,驚掉了美國人的下巴,但不能樂觀。專家們常說中美很多方面距離只有一個月,這完全是誤導,一個0-1的突圍,也許你一個月可以破解,也許二十年也破不了。0-1的創新,與1-100的創新,不是代差,是時代差,是不同的語法,沒有可比性。
我們再回到兩位學究的話題,創新的動力是財富欲望嗎?
不一定,要有競爭,這種競爭不是指令設計出來的,是來自市場自發的秩序,是企業家們極限生存的選擇,它的路徑不是憑空飛來的,是市場需求的引導,同時又是超越市場的。
人們發現美元石油太霸道,就會有推動新能源的沖動,新能源出現了續航問題,又會有新的技術迭代。創新的每一步都是市場路徑。
創新太殘酷了,是死亡路上的掙扎,而死亡是新生的代價。
市場經濟最大的好處,是把無數的試錯機制交給了前赴后繼涌動的私人資本,而計劃經濟不僅缺少試錯機制,更缺少糾錯機制。
最終輸在效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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