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工錢,免費看門”:一個宮里出身的太監,和齊白石的二十年交情
沒人會想到,一個在清宮里伺候過肅親王的太監,后來會給齊白石免費看了二十多年門。
更讓人意外的是,他最后連一分錢不要,只說:您給我幾張畫就行。
這事要從1926年說起。
那年北京剛入冬,齊白石剛搬進跨車胡同那套四合院,還沒坐熱炕頭呢,就開始犯愁,得找個人看門。
不是因為怕賊,是因為來拜訪他的人越來越多,畫想買的、徒想拜的,三教九流,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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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畫畫已經夠累的了,沒法一一應付。
他貼了個告示,說要找個看門的,待遇寫得清清楚楚。
結果人是來了不少,可真奔著看門來的,沒幾個。
大多數人眼里都寫著倆字:學藝。
齊白石一看,心里明白,這幫人不是奔著干活來的,是奔著偷手藝來的,真干活,他們不愿意。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衣著整潔、說話不緊不慢的老人敲了門,自我介紹說:我叫尹春如,宮里出來的,伺候過肅親王,不圖錢,只想給您看門,蹭點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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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不是那種看人下菜碟的,他是從農村出來的木匠,吃過苦,也看得出誰是真心。
他一聽宮里出來的,再看這人說話做事有分寸,還真就動了心思。
宮里出來的人,最講規矩,最懂分寸,說白了,最知道怎么做人。
他問:你不要錢,圖什么?
尹春如說得干脆:我活了一輩子,見過大世面,現在就想在晚年,離藝術近一點。
別的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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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點頭,就這么定了。
沒簽合同,也沒寫字據,嘴一說,就是二十年。
在那二十年里,尹春如不光是個看門的,更像個門面。
誰來拜訪,誰該見誰不該見,他心里有數。
有人送禮,有人求畫,有人套近乎,他都能處理得體。
齊白石說不想見,就安排女仆回話:老爺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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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聽了也沒脾氣,走了。
面子也給了,事也擋住了。
1932年以后,局勢變了。
日本人進了北平,街上多了些“文明人”,穿得規矩,說話客氣,可誰都知道他們不是來交朋友的。
有人送禮、請吃飯、求畫,是要拉攏齊白石。
他那時候已經是響當當的大畫家了,畫能賣錢,也能當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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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不愿意跟這些人來往,可又不能直接撕破臉。
尹春如又出主意:門上加一把大鎖,誰來敲門,他先透過門縫看看,要是該見的就開門,不該見的,就說“老爺不在家”。
這法子聽著簡單,實際很實用。
人家吃了閉門羹,也不好說什么。
后來齊白石身體不太好,尹春如就讓他寫了十二個字,貼大門上:“白石老人心病復作,停止見客。”寫得既有分量,也有分寸。
你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也挑不出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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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動蕩,糧價飛漲,齊白石有時候得重新賣畫糊口。
人家要畫,他就在那十二個字下面又加了一句:作畫刻印請由南紙店接辦。
意思是,別直接登門,走店里流程。
再后來,門口又貼了一行字:“中外官長要買畫者,用代表人可矣,不必親駕到門。
從來官不入民家。”說得明明白白:你是多大來頭都別直接來。
這話有點冒險,可也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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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怕的不是你來,他怕的是你拍照留底,拿他做宣傳。
這些話,都是齊白石寫的,貼完之后,過段時間尹春如就悄悄收起來,說要收藏,說這些字也算藝術。
別人可能不懂,他是真心喜歡。
1941年,有那么一次出事了。
幾個日本憲兵闖進來,說要找齊白石。
他那會兒77歲,正坐藤椅上曬太陽,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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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裝聾作啞,那幾個人說了一堆話,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們看他像個老頭,也沒繼續鬧,就走了。
沒人知道那幾個人到底什么身份,有說是特務的,有說是喝醉了的兵。
不管是誰,齊白石從那之后叮囑尹春如,門得看緊了。
不能有半點松懈。
這些年里,家里人也有喜有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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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寶珠給他生了幾個孩子,其中一個女兒剛出生就沒了。
他寫回憶錄時還提到,說那孩子挺秀氣,可惜命短。
后來寶珠又生了兒子,家里也添了孫子,四世同堂,日子雖然亂,但人丁算是旺。
等到了戰后,尹春如年紀大了,身體也差了。
他跟齊白石請辭,說想回家養老。
齊白石非要給他點錢,尹春如一句話:我不要錢,只想要幾張畫,留個念想。
齊白石沒說話,拿起筆,一連畫了幾張大畫,還蓋上他最喜歡的印章。
那不是隨手畫的,是掏心畫的。
尹春如收好畫,走的時候沒帶別的,就帶了這些。
他沒說再見,因為他知道,再見不一定見得著。
這事之后,尹春如就沒再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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