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房租堵車全怪外國人？瑞士右翼再出招，這次或連德國人都跑不掉

瑞士將于本周日就一項限制人口規模的提案舉行全民公投，決定是否通過修憲為全國人口設定上限。推動這一提案的是右翼政黨瑞士人民黨。該黨還為提案提出了生態理由。這一結果也可能影響在瑞士生活和工作的德國人。

和許多國家一樣，瑞士圍繞庇護和移民的爭論一直十分激烈。右翼民粹主義者不斷為這場爭論加溫，把高房租、列車擁擠、交通堵塞和犯罪等各種問題歸咎于外國人。瑞士右翼民粹主義政黨瑞士人民黨再次推動舉行全國公投。瑞士選民將決定，是否通過憲法限制本國居民總數。此次投票結果很可能又會十分接近。

瑞士人民黨雖然是國內得票最多的政黨，但無法完全推行自身政策。按照傳統，瑞士7人聯邦政府由4個最大政黨共同組成，政策通常需要通過協商達成妥協。因此，瑞士人民黨常借助全國公投——這種機制被寫入憲法，并在瑞士政治中長期發揮重要作用——向其他政黨施壓。

這項提案究竟要做什么？發起方在網站上寫道：“到2050年，瑞士常住人口絕不能超過1000萬。否則，聯邦委員會必須終止那些推動人口增長的國際條約?！蹦壳?，瑞士人口約為910萬。

瑞士人民黨數十年來一直反對移民、反對接收難民，也反對與歐盟保持緊密聯系。如果提案獲得通過，被拒絕的庇護申請者將必須更快離境，獲得庇護的人會減少，獲準赴瑞士團聚的家庭成員也會減少。如果這些措施仍不足以控制人口增長，瑞士還必須終止與歐盟達成的人員自由流動安排。

瑞士人民黨主席馬塞爾·德特林對《每日導報》表示：“我們主要針對的是那些不工作的新移民?！边@項提案的正式名稱是“可持續發展倡議”，聽起來更溫和，也帶有環保色彩。其論點是，人口減少意味著建設活動減少，資源也能得到節約。瑞士人民黨為此使用了阿爾卑斯山全景、奶牛和綠色草地等宣傳畫面。

這是否也涉及德國人？答案是肯定的。如今，德國人可以像在其他歐盟國家一樣，在瑞士生活和工作。34萬德國人是瑞士第二大外國人群體，僅次于意大利人，約占瑞士240萬外國人口的14%。此外，還有超過67000名來自德國的跨境通勤者前往瑞士工作。

如果沒有與歐盟的人員自由流動協議，他們獲得工作許可將復雜得多。瑞士司法部長、社會民主黨人貝亞特·揚斯警告說：“這項倡議會冒犯我們的鄰國?！?/p>

雖然目標年份設在2050年，但這并不意味著在此之前不會發生變化。恰恰相反，當局現在就必須盡快調整政策方向，防止人口繼續像以往那樣增長。按照提案規定，一旦人口達到950萬，就必須采取具體措施。這個門檻預計將在2030年代達到。

這種限制不僅針對庇護申請者，也會波及其他移民，甚至包括德國人?！缎绿K黎世報》援引分析稱，2011年至2024年間，只有14%的移民是通過庇護和保護申請進入瑞士的。其余大多數是前來工作的歐盟公民及其家屬。因此，社會民主黨人揚斯警告說，僅僅“對難民及其家屬關上大門”并不夠。如果公投獲得多數支持，瑞士很快也必須限制來自歐盟的移民。

這也可能影響瑞士加入的申根和都柏林協議的效力。根據這些協議，庇護申請者在整個區域內只能提交一次庇護申請。如果瑞士不再屬于這一體系，那么那些在歐盟被拒絕的人就可以轉而在瑞士重新申請，這將與瑞士人民黨的目標完全相反。

為什么政府反對這項提案？政府主要提出的是技術勞動力短缺問題：沒有外國勞動力，瑞士無法運轉。此外，如果沒有繼續引入就業移民，人口平均年齡還會進一步上升。瑞士生育率較低，按統計每名女性平均生育1.29個孩子。勞動人口減少還意味著稅收減少、養老金繳費減少。醫療和護理行業目前已經離不開外國勞動力。貝亞特·揚斯經常警告說：“這項倡議可能危及你的健康?！?/p>

瑞士聯邦移民局已委托開展一項研究，評估提案一旦通過將帶來什么后果。結論是：“研究顯示，從總體上看，把人口限制在1000萬，將帶來顯著的宏觀經濟和社會政策成本?！?/p>

民調怎么說？起初，民調顯示多數人支持限制移民。但最近出現了趨勢逆轉。不過，當前局勢依然膠著，而近來實際投票結果也常常與民調存在明顯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