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撰文丨王聰
編輯丨王多魚
排版丨水成文
18 個月大的人類兒童僅通過無意中聽到周圍人的交流就能學會新詞匯。如果能在人類意外的物種身上展示出類似的學習過程，那就表明支持這一過程的社會認知技能并非人類所獨有，而可能在其他物種中進化而來或發展出來，這將為語言相關認知的起源提供寶貴的新見解。
養狗的人可能都知道，狗狗能理解很多詞匯，研究也證實了這一觀點。除了那些具備普通知識水平的狗狗之外，還有一些狗狗對詞匯的理解水平超乎尋常，甚至能夠聽懂上百種玩具的名稱，這些狗狗被稱為“天才詞匯學習犬”。
近日，匈牙利羅蘭大學和維也納獸醫大學的研究人員合作，在國際頂尖學術期刊Science上發表了題為：Dogs with a large vocabulary of object labels learn new labels by overhearing like 1.5-year-old infants 的研究論文。
該研究證明，一些詞匯量非常豐富的“天才詞匯學習犬”能夠通過無意中聽到主人的交流來學習新詞匯。該研究還顯示，這些狗狗即使在標簽和物體不同時出現的情況下也能學會新的物體-標簽對應關系。
這些結果表明，“天才詞匯學習犬”具備與 18 個月大的人類兒童功能上相似甚至更強的社會認知技能。證明了通過旁聽他人互動習得新詞的社會認知技能并非人類所獨有。
狗狗界的“語言天才”如何被發現？
研究團隊首先注意到，有極少數狗狗表現出非凡的語言學習能力。這些狗狗能夠自發地學會數十個甚至上百個玩具的名稱，而無需經過特殊訓練。這引發了科學家們好奇：這些狗狗的語言學習能力到底有多強？
為了驗證這一點，研究團隊設計了一系列精巧的實驗，他們邀請了 10 只“天才詞匯學習犬”參與研究，這些狗狗此前已經掌握了上百種玩具的名稱。
實驗設計非常巧妙——每天兩次，每次包括 1 分鐘的標簽教學、3 分鐘的無標簽玩耍，以及最多 20 分鐘的自由探索時間。這個過程持續 4 天，總共每只狗狗接觸每個新標簽 8 分鐘。
“偷聽”學習 VS 直接教學，結果令人驚訝
在第一項實驗中，主人直接向狗狗教學新玩具的名稱。結果顯示，這些天才狗狗學習效果顯著，正確選擇新玩具的比例中位數高達92%。
而在第二項實驗中，研究團隊設置了“偷聽”條件：狗狗觀察主人與另一位家庭成員交流，其中一人向另一人展示新玩具并說出該玩具的名稱，整個過程完全忽略狗狗的存在。
令人驚嘆的是，在這種“偷聽”條件下，這些狗狗的正確選擇比例中位數仍達到83%，與直接教學條件無顯著差異！
更令人驚訝的是第三項實驗。研究團隊讓主人在玩具不在狗狗視野內的情況下說出標簽名稱，創造標簽與物體之間的時間不連續性。
結果顯示，這些天才狗狗們仍然能夠學習物體-標簽對應，正確選擇比例中位數仍高達 79%。更厲害的是，兩周后的記憶測試顯示，它們仍然記得這些映射關系！
普通狗狗表現如何？
作為對比，研究團隊還測試了 10 只沒有單詞學習經驗的普通邊境牧羊犬。結果顯示，這些普通狗狗在這種“偷聽”條件下未能真正學會物體-標簽映射。它們的表現更可能是出于對新玩具的好奇，而非真正的單詞學習。
這說明，這種通過“偷聽”學習單詞的能力并非所有狗狗都具備，而是“天才單詞學習犬”的特殊才能。
科學意義何在？
這項研究的意義遠不止于發現狗狗的又一項“超能力”，它更揭示了語言學習所依賴的社會認知技能可能并非人類所獨有。換句話說，人類語言能力可能建立在更廣泛的社會認知機制之上，這些機制在進化史上早于語言本身出現，后來在我們的人類譜系中得到完善和專門化。
研究團隊計劃進一步探索這些天才狗狗的學習機制，以及它們與人類嬰幼兒學習機制的異同。
論文鏈接：
https://www.science.org/doi/10.1126/science.adq54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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