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歲月：當年為了回城選擇離婚，受傷害的不光是前夫和兒子

說起重慶老知青陳小英，當年一起下鄉插隊的同學們都說她是個苦命人，當年為了回城，她決絕地跟丈夫離婚，扔下不到六歲的兒子只身回到了重慶。她的這個錯誤決定，不光是傷害了自己的前夫和兒子，她自己也受到了莫大的傷害。再婚兩次，最終還是一個人生活。

有關陳小英大姐的知青往事和情感生活經歷，聽我慢慢給大家講述。

1969年秋天，十七歲的陳小英積極響應國家號召，和同學們一起在朝天門碼頭乘坐輪船離開了重慶，他們一幫初中畢業生要到黔江縣的農村插隊落戶，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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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載重慶知青的輪船到達涪陵后，在涪陵短暫停留，大家又換乘輪船到彭水，然后在彭水車站乘坐汽車來到了黔江縣新民公社駐地。在新民公社革委會吃過午飯，按照分組，陳小英他們又步行了十幾里山路，黑天前來到了楊家寨大隊，陳小英他們十個人（五名男生五名女生）被分派在楊家寨五隊，楊隊長安排他們臨時住在了隊部的兩間房子里。

楊家寨五隊的隊部大院挺大，一排五間正房，重慶知青居住的那兩間房子是廂房，是隊里存放農具雜物的倉庫，墻壁透風，房頂透亮，就連門板破損的都不像樣子。

楊家寨大隊雖然是一個貧窮落后的小山村，可隊里的社員們都很熱情，看重慶知青來插隊落戶，鄉親們都表示熱烈歡迎，都自發地來給知青們送蔬菜送咸菜，幫著知青們挑水做飯。特別是楊隊長，他就像知青們的父親，啥子事情都給大家操心，還讓他堂客義務幫知青們做飯，指導知青們的生活。

看看知青們居住的那兩間廂房破爛不堪，楊隊長也覺得對不住重慶來的知青，就安慰他們說：“你們暫時在隊部住一段時間，等忙完了秋收，隊里就給你們建新房子。”

安頓好了知青們吃住的地方，秋收生產也就拉開了大幕。楊隊長和小隊會計一起到公社供銷社為知青們買來了勞動工具，就讓知青們跟著社員一起參加秋收勞動。秋收勞動原本就是最苦最累的生產勞動，重慶來的知青很難適應這么繁重的生產勞動，頭一天收高粱，陳小英不光手掌上磨起了水泡，她還磕破了膝蓋。那天傍晚收工回到隊部，陳小英也沒吃晚飯，抹著眼淚躺在地鋪上就睡著了。

第二天剛吃過早飯，就在大家準備出工勞動的時候，大隊書記羅慶軍突然和楊隊長一起來到了隊部大院，楊家寨小學的民辦教師羅菊芬要生孩子了，羅書記讓楊隊長挑選一名重慶來的知青去學校當代課教師。

楊隊長看陳小英身體瘦弱，就問她愿不愿意去學校當代課老師。當時陳小英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主要她是擔心自己不會教書，她很靦腆地對楊隊長說：“隊長，我沒教過書，就怕不能勝任。”沒等楊隊長說話，羅書記笑著說：“你是初中生，教小學生還有啥不能勝任的。你去學校當代課老師吧，怎么也比下地干農活輕松。”

就這樣，陳小英來到楊家寨插隊落戶只干了一天農活，就到楊家寨小學當了代課老師。同學們都說陳小英好運氣，大家也都很羨慕她。

在楊家寨小學當了三個月的代課老師，陳小英剛剛掌握了教書流程，也喜歡上了教書這個職業，可就在這個時候，生完娃娃的羅菊芬老師又回學校教書了，陳小英不得不離開學校，又到生產隊參加生產勞動了。

剛習慣了站在講臺上的感覺，又回到隊里參加生產勞動，這樣的變化讓陳小英心里很難受，好長一段時間，她的情緒都很低落。

一天傍晚去水井挑水，陳小英在井臺上遇到了楊家寨小學的民辦教師楊吉亮，楊吉亮也是楊家寨五隊的，差一年初中沒畢業，十七歲就到陳家寨小學當了民辦教師，他的教齡剛一年多一點。

那天楊吉亮幫陳小英打上兩桶水，看她情緒不高，就笑著問她：“陳老師，你干農活習慣嗎？”“習慣不習慣都得干呀，既然是來接受再教育的，不干農活又能干啥。楊老師，以后可不要再叫我陳老師，我就代了幾天課，可配不上老師這個稱呼。”陳小英苦笑著說道。

楊吉亮用手撓了撓頭，笑著說：“陳老師，你要是喜歡教書，就頂替我到學校當民辦教師吧，我實在不愿意當這個孩子王，主要是我不太會教書，我怕誤人子弟。”

陳小英雖然覺得這樣做有些不合適，最終她還是頂替楊吉亮到學校當了民辦教師，她發自內心地感激淳樸善良的楊吉亮。因為把民辦教師的職位讓給了陳小英，楊吉亮的父母狠狠責罵了楊吉亮一頓，陳小英聽說后，心里很是過意不去，后來領取了民辦教師補助金，陳小英利用星期天休息時間，跑到公社供銷社給楊吉亮家買了煙酒和食品，專門登門道謝。

之后的日子里，陳小英每次看到楊吉亮，都會熱情地跟他打招呼，后來回重慶探親，她也會給楊吉亮家帶一些城里的稀罕東西，陳小英還把她爸爸單位發的一套工作服送給了楊吉亮。因為陳小英是個知恩圖報之人，也很淳樸善良，再加上她是城里來的知青，楊吉亮的父母非常喜歡陳小英，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都會把陳小英叫到家里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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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就這樣在日復一日的插隊生活中慢慢流淌，陳小英漸漸喜歡上了淳樸善良的楊吉亮。楊吉亮也很喜歡城里長大的陳小英，她感冒了、生病了，他就替她代課，教室里的桌凳門窗壞了，陳小英就找楊吉亮幫忙修理。隨著兩人感情的日益加深，村子里也就有了閑話，說城里的女知青戀上了農村小伙子，還有人傳閑話說陳小英懷上了楊吉亮的孩子。

1973年秋后，就在插隊知青陸續招工回城的檔口，二十一歲的陳小英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他頂著父母和同學們反對的巨大壓力，毅然決然地跟楊吉亮領取了結婚證，她成了楊家寨大隊第一個嫁給農民的重慶知青。因為這事，她父母說再也不允許她踏進家門半步。

楊吉亮比陳小英大一歲，結婚后他處處都讓著陳小英，從不跟她拌嘴吵架，生活雖然苦了一點，陳小英感覺挺幸福的。一年后隨著兒子的出生，陳小英做了母親，她開始想念自己的媽媽，她試探著給父母寫了一封信，卻始終沒收到父母的回信。

到了1976年秋后，在楊家寨大隊插隊落戶的重慶知青都陸續回城了，也有招工到縣里工作的。陳小英因為嫁給了農民，她也就失去了招工進城的待遇，為此，陳小英心里很苦惱。整個寨子就陳小英一名重慶知青了，她心里有多失落、有多孤獨、有多惆悵，也就可想而知了。

恢復高考后，陳小英連續報考了兩年，結果都名落孫山，原本指望通過考學離開農村的想法落空了，陳小英再次陷入迷茫和苦惱之中。

到了1979年初夏，總算等來了知青回城的機會，可因為自己嫁給農民，陳小英卻不能回城。這下陳小英坐不住了，她專程跑到縣里，到縣知青辦咨詢，她說她想念父母，她想回重慶。知青辦的工作人員告訴她說，要想回城，倒也不難，跟農民丈夫離婚后就能回城。

從縣城回來，陳小英不吃不喝也不去學校上課，天天躺在床上蒙頭大睡。楊吉亮擔心這樣下去會搞垮陳小英的身體，就問她到底怎么辦才能起來吃飯。陳小英哽咽著說：”我要離婚，我要回重慶……”

楊吉亮和他父母都是心軟的人，他們一家人都擔心這樣下去會出人命，就答應了陳小英的離婚要求，但她只能一個人回重慶，不能把娃兒帶走。

1979年6月上旬，離婚后的陳小英一人回到了重慶，兒子楊保慶留給了婆婆撫養，楊吉亮又回到學校當了民辦教師。回到重慶，看著她憔悴的面容，陳小英的母親把她攬在懷里嗚嗚痛哭。

當年秋天，陳小英的母親辦理了退休手續，陳小英接了她母親的班，到工業搪瓷廠當了包裝工人。參加工作一年后，在父母的逼迫下，陳小英和本單位的一名男工友結為夫妻。

婚后的生活磕磕絆絆，因為陳小英總給楊吉亮寄錢，她丈夫沒少跟她生氣。不和睦的夫妻生活持續了不到兩年，陳小英受不了丈夫的責罵，無奈選擇了離婚。

1986年秋天，陳小英太想念孩子了，她就請假回了一趟楊家寨，看望了兒子。多年不見，十二歲的兒子根本就不認她，孩子的奶奶拉著楊保慶讓他叫媽，楊保慶說啥也不叫，還踢陳小英。當時楊吉亮已經不當民辦教師了，他跟著村里人在縣城干建筑，一兩個月才能回家一次，楊保慶跟著爺爺奶奶生活，嬌慣得一點都不聽話。

看看楊吉亮父母的生活狀況，再看看沒有教養的孩子，陳小英心里很難受，她留出回重慶的盤纏，把身上的錢都留給了楊吉亮的父母。

不久后，陳小英再婚，她嫁給了一位貨運公司的駕駛員，當了兩個孩子的后媽。1999年下崗后，暫時沒了工資，她丈夫就不準她給楊吉亮寄錢了。因為這事，夫妻倆爭吵不休，忍無可忍，陳小英再次選擇離婚。

那時兒子楊保慶已經到了結婚的年齡，因為他平時游手好閑，沒有哪個姑娘愿意嫁給他，楊保慶的婚事亮起了紅燈。為這事，陳小英愁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她也有把兒子接到重慶來的想法，可兒子說啥也不來重慶，甚至說他沒有媽媽，說他是從石頭縫里鉆出來的。

目前，七十多歲的陳小英還是獨身一人生活，她一個月三千多塊錢的退休金，再加上身體不好，也沒有多少結余。楊吉亮一直未再婚，他和兒子一起生活，兩個光棍相依為命，生活得很苦。

講述完自己的知青往事和情感生活經歷，陳小英大姐哭了，她說當年為了回城選擇離婚，受傷害的不光是前夫和兒子，也搭上了她自己的一輩子。當年要是不離婚，楊吉亮就不會生活的這么慘，兒子也不會是這個樣子，想想當時自己的自私行為，陳小英心里就像刀割一樣難受，她非常后悔，后悔不該拋下兒子一個人回城，不該跟楊吉亮離婚。可惜的是，世上什么都有賣的，就是沒有賣后悔藥的。假設世上能買到后悔藥，陳小英大姐說她愿意拿命去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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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人生就是這么殘酷，總要有些事讓我們去后悔，總要有些人讓我們去珍惜，總要有些離開讓我們去成長，總要有些路要讓我們一個人去走。因為選擇之前，誰也不知道是對是錯。事已至此，后悔自責已經于事無補了，希望陳大姐不要再自責懊悔，盡其所能，幫幫前夫和兒子，自己活好當下才是最好的選擇。在這里，也祝愿普天下的知青哥哥姐姐們，都有一個幸福快樂的晚年，都能平平安安度過每一天。

（感謝陳大姐真情講述）

作者：草根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