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軍方開火致24死，副總統遭彈劾，杜特爾特家族反擊

一波未平，一波再起。

正當美伊局勢持續膠著，引發國際各方廣泛關注之際，菲律賓也正在上演新一輪風云變幻。

18日，菲律賓媒體披露，軍方第15步兵營與"新人民軍"交火，打死5名武裝分子，包括西南陣線指揮官羅蘭多·丹特斯。本月雙方已兩度在該地區激烈沖突，上月同省戰斗更致19名新人民軍成員喪生。

這場看似尋常的軍事行動，實則是持續56年、累計超4.3萬人死亡的漫長戰爭的最新一幕。作為全球持續最久的共產主義武裝沖突之一，新人民軍叛亂早已超越軍事范疇，成為菲律賓社會深層矛盾的縮影。

其中4個觀察點值得關注。

其一，武裝實力不容小覷。菲軍方接連擊斃24名武裝分子，但該組織顯然未被消滅，報復交火風險猶存。這支最初僅60人、35支槍的隊伍十余年間迅速膨脹。創始人西松在《菲律賓社會與革命》中點明：官僚資本主義、封建主義和美帝國主義是菲律賓的三大根本癥結。

其二，戰火殃及平民。受交火影響，當地3個村莊至少180戶村民被迫撤離，歸期未定，且受影響范圍有擴大之虞。菲共就4月19日西內格羅斯省沖突聲明稱，19名死者中僅10人為戰斗人員，其余9人系大學生、農民權益倡導者及社區記者等平民。

其三，土地不公乃最深層根源。菲律賓約40%人口務農，但70%耕地集中在不到10%的地主手中。新人民軍活躍的西內格羅斯省和薩馬島尤甚——薩馬島40個地主家族控制了約半數農業用地。失地農民須上繳五成以上收成作為地租，還受高利貸與人身壓迫，為新人民軍提供了持續兵源與社會支撐。

其四，內部動蕩恐加劇。軍方圍剿新人民軍之際，參議院內突響槍聲。據報道，13日晚執法與軍方人員進入參議院大樓，傳出十幾聲槍響，議員、記者和工作人員驚慌躲避，場面混亂。參院秘書長稱槍擊與抓捕德拉羅薩有關，但國家調查局和軍方均否認派員。嫌疑人雖已落網，各方卻心知背后或另有隱情，總統馬科斯緊急召集高官商議此事。

兩大家族開始正面硬剛。

眼下，杜特爾特在國際刑事法院身陷囹圄。如果德拉羅薩最終被捕，杜特爾特陣營可能會有更多人被針對。

實際上，菲律賓幾年前就退出了《國際刑事法院羅馬規約》，新參議長上任后，明確表示只承認菲律賓法律簽發的逮捕令，不承認國際刑事法院的逮捕令。這就讓杜特爾特陣營少了被國際勢力打擊的可能性。

此外，近日，菲律賓政壇持續動蕩，議會通過了對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

5月18日，參議長艾倫·卡耶塔諾宣布組建彈劾法庭，正式審理此案。

這場彈劾表面針對莎拉，實則劍指杜特爾特家族，更是馬科斯與杜特爾特兩大家族之間的正面交鋒。

過去一周，菲律賓政壇戲劇性事件接連上演：在眾議院高票通過彈劾前，親杜特爾特派參議員德拉羅薩突然支持卡耶塔諾當選參議長；隨后國際刑事法院公開對德拉羅薩的逮捕令，執法部門追捕未遂，混亂中參議院大樓傳出槍聲……

分析人士指出，這一系列風波顯示菲政壇內斗已趨白熱化。彈劾走向不僅決定莎拉的政治命運，也將深刻重塑菲律賓的政治格局。

馬科斯政府以腐敗為由欲將莎拉撤職，實則忌憚其可能當選總統——一旦上位，莎拉或將清算馬科斯政府貪腐舊賬。菲律賓眾議員巴爾扎加指出，多項民調顯示莎拉是2028年大選熱門人選，國內威望極高，因此“有人想把她拉下馬”。

《馬尼拉旗幟報》分析，彈劾案將加劇菲律賓政治極化。馬科斯陣營會推動定罪，杜特爾特一派則視其為政治迫害，此舉將深刻影響2028年大選及未來政局。

面對接踵而至的攻勢，杜特爾特家族并未坐以待斃。其長子、達沃市市長塞巴斯蒂安已接任民主人民力量黨總裁，持續擴張政治版圖。而一度被視為總統熱門的莎拉，也已表態將考慮參選下屆總統。

民調顯示，因馬科斯深陷“信任赤字”，莎拉支持率持續走高。這也是馬科斯急于彈劾莎拉、阻其參選的重要原因。

菲國內杜特爾特與馬科斯兩大家族對抗日趨激烈，軍方又與反政府武裝沖突不斷，局勢更加動蕩。加之菲律賓與美日等國合謀攪動地區局勢，外部壓力驟增，馬科斯面臨的危機正不斷升級。

戰術上，杜特爾特陣營此役表現不俗。親杜派的卡耶塔諾已拿下參議院議長之位。依憲法，彈劾莎拉需24席中16票支持，如今天平已傾向杜方。卡耶塔諾宣布18日組建彈劾法庭，但最終結果恐怕難遂馬科斯之愿。

戰略上，馬科斯的代價遠超預期。1500名武裝人員包圍參議院，探員與警衛走廊交火，畫面傳遍全球，令政府形象大損。總統府發言人不得不專門澄清這不是"突襲"——此舉本身已說明事態已失控。

更深層的損害在于政治信任的瓦解。菲律賓三權分立根基本就脆弱，當行政權力能把武裝探員送進立法機構、執法人員能在國會走廊開槍，這個國家的政治規則便已徹底失序。

參議院玻璃上的彈孔尚未修復，提醒著每一個路過的人：這里發生過什么，又是誰把槍口對準了這扇窗。

馬科斯要的是一個沒有杜特爾特家族的政壇，但他采取的手段，正讓越來越多菲律賓人重新審視：杜特爾特家族，真的是更危險的那一方嗎？

該何去何從，菲律賓確實得三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