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公元304年，西晉將領王浚攻下鄴城，將俘虜的幾千名女性都沉入了易水。
一千多年后，考古隊在那附近挖出一片骸骨，頭骨上有明顯的鈍器傷痕。這是一場災難的起點。
三萬人只是開始
公元334年，石虎靠篡位成為后趙皇帝，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立了一套女官制度，皇宮里設置了二十四個等級，太子東宮有十二個等級，七十個諸侯國各自配備一套，算下來正式名額就需要三萬多漢人女孩，年齡限制在十三到二十歲之間，這么多空額只能挨家挨戶抓人，門被踹開，人被繩子捆走，敢喊叫的就當場砍頭，路上餓死、悶死或跳河自殺的，光記錄在案的就有三千多人，地方官員怕完不成任務被殺，干脆把已婚婦女也拖走，接近九千人，宗室和諸侯趁機私藏女孩，又吞掉近萬人，最后統計受害女性超過四萬。
有個叫逯明的大臣實在看不下去，當著滿朝文武說再這么抓人百姓就跑光了，石虎沒吭聲直接揮手讓人把他拖出去斬首，從那以后再沒人敢提這事，可底下郡縣全亂了套，老百姓逃得精光官員卻要背黑鍋，荊楚揚州那些地方有五十多個縣令因為管轄人口流失被處死。
石虎這么瘋狂，其實有根源，他叔叔石勒從奴隸身份爬上來，最討厭別人提“胡”這個字，連吃個胡餅都要改叫麻餅，一個字就讓他緊張，從奴隸到成為皇帝的人，在有了權力以后，往往會加倍的釋放心中所受的委屈。石虎比石勒還要更極端。
更可怕的是，這套暴力行為讓后趙建立了一整套征調流程，中央下達指標，地方上報人數，完不成任務就殺掉官員，超額完成就有獎賞，女性身體被當作資源分配，連懷孕和哺乳都不能作為豁免理由，這已經不是搶奪女人，而是把性暴力變成行政考核目標，基層小吏為了活命主動加碼，躲起來的、結過婚的全都抓走，你不搶人就會死，你搶得多就能升官，暴力就這樣成了日常。
白天比晚上更讓人不寒而栗
按照劇情走向，這些女子的悲慘生活就是夜里那點事兒，但我們如果翻看后趙的記載，會發現白天更叫人不寒而栗。
石虎從搶來的女子中選出一千人，組成騎兵儀仗隊，這些人穿戴講究，戴著紫頭巾，系著金腰帶，腳踩錦緞靴子，每天跟隨皇帝出行，這一千人還要學技能，，一部分人守在靈風臺，學習占卜，監視太史局是否擅自改動天象報告，另一部分負責鳳詔儀式，學習騎射，讓木鳳凰叼著圣旨從高處滑下，百官跪地接旨，整個流程需要她們準確控制時間和節奏，這些女子能騎馬、懂天文、熟悉禮儀規矩，但她們的職位完全由石虎決定，隨時可能被撤換，毫無保障可言。
石虎不允許民間學習天文知識，卻讓那些女子替他觀察天象變化，這些女子只是被利用的工具，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更可怕的是他兒子石邃的行為，根據《晉書》記載，這位太子經常挑選容貌秀麗的宮女精心打扮后斬首，將頭顱放在盤子里供人觀賞，還會抓來尼姑凌辱之后直接投入鍋中烹煮，并詢問屬下品嘗起來的感受。
后來前秦的苻登打仗缺少糧食，他把陣亡士兵叫做熟食，鼓勵手下士兵早上打仗，晚上吃肉，他沒有專門針對女人，但想法其實一樣，人可以被當成有功能的東西來標價，死了也能算作資源，戰亂時期，性別不是暴行的起點，反而成了把人當工具的好借口，女人因為沒有地位，更容易被當作可以替換的零件。
我們記錯了這段歷史的名字
很多人看到這應該知道這便是五胡十六國時期，那時候的人被叫做兩腳羊，很多人覺得"兩腳羊"這個詞是從五胡亂華那時候傳下來的，其實它最早出現在南宋莊綽寫的《雞肋編》里，說的是靖康之變后的事情，那時候金兵南下，老百姓遭了殃，書里把女人叫做"不羨羊"，小孩叫做"和骨爛"，人就被統稱為"兩腳羊"，這其實是后來南宋人回憶的時候起的名字，是宋朝人給歷史命名的，而不是那個時代的人留下來的。
正史上寫得更直接，《晉書》記載，大約在350年的時候，冉閔頒布了“殺胡令”，鄴城一天之內就殺了數萬人，后來總共死了二十多萬人，他們殺人時不管對方是什么身份，只看長相，只要是高鼻子、胡子多的就直接殺掉，連老人和小孩也不放過，還有記載說前趙的殘余勢力把人和牛羊肉放在一起煮著吃，這些話沒有修飾，白紙黑字印在那里，比什么“兩腳羊”的說法更嚇人。
最讓人難受的，是那些死去的人，連名字都沒留下，史書寫過靈風臺有個十三歲女子仰頭看天象，也提過易水邊堆著骸骨，但沒寫她姓什么、叫什么，她可能是貴族家的婢女，也可能是邊城織布的姑娘，或是學祭禮的小徒弟，一旦被卷進戰亂，身份就被撕掉了，連“人”這個字都懶得給她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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