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在某個深夜刷到國際油價暴漲的新聞，然后盯著車鑰匙發呆，心想：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現代社會從你手中的塑料杯，到讓你通勤的車子，全部拴在了碳氫化合物上。好資源越來越少，供應的線路又被各種你管不了也弄不清的地緣麻煩攪得一團糟。
可是轉念一想，石油不就是氫和碳的組合嗎，名字里已經寫得明明白白了。那自己在家折騰出來，到底能有多難？這個念頭可能也在你腦子里閃過，但大多數人只是苦笑一下就算了。直到你看到有人真的在自家實驗室里試了一遍——YouTube上有個叫Marb的創作者，最近就用一套玻璃器皿演示了整個流程。
他用的方法有一個挺老派的名字，叫費托合成，1925年在德國由兩位叫費舍爾和托羅普什的先生發現。后來那段不太體面的歷史里，德國缺油但有煤，就用這個反應大規模制造燃料。同樣煤多得是的南非也在被制裁的年代靠它撐了過來。你發現沒有，這幾個國家都不缺煤，因為煤很容易變成一氧化碳和氫氣，也就是所謂的合成氣，正好是這個反應的口糧。背后的化學原理細說起來相當繞，但概念上卻簡單得讓人心安：讓氫氣和一氧化碳在熱乎乎的金屬催化劑上碰個頭，它們就會手拉手搞出各種碳氫化合物。
Marb的方案里，催化劑用的是涂在硅膠上的三氧化二鈷——一種會致癌的東西，而且每次使用都得現做，超過二十四小時就被繼續氧化毀掉了。即使提前用氬氣把系統里的空氣趕干凈了，這一步不做的話容易爆炸，你也別指望什么奇跡般的產率。最后得到的那一團混合液體，連他自己都說不太準具體成分是什么，但聞起來分明就是汽油的味兒，燒起來那叫一個痛痛快快。你看，辛苦一場，目標好歹是達成了。
你可能覺得這離綠色、環保遠到天邊去了。可如果換個角度，把驅動反應的能量換成太陽能，原料也別用不可再生的東西，而是用木材氣化出來的合成氣——說白了還是合成氣——那么整個過程就成了一個對地球沒虧欠的能量儲蓄罐。知道這件事，或許能讓你在因為失控感而失眠的夜里稍微透一口氣。
這世界有太多不可控的東西，你離不開它們，但至少有人替你在試管里試過另一種可能。哪怕只是聞一聞那股汽油味，想象一下自己動手的那份篤定，也是一種溫柔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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