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亞歷克斯·鮑曼在周日晚的Cracker Barrel 400杯系列賽前終于吐露心聲——這場與眩暈癥的拉鋸戰，讓他一度懷疑自己的職業生涯是否就此終結。他盡可能平靜地說出那句“我差不多已經恢復到100%了”，可跟著他跑過三百多場杯賽的老車迷都清楚，能從嘔吐、天旋地轉的駕駛艙里爬出來重新坐回48號雪佛蘭，這100%背后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掙扎。
眩暈第一次重擊鮑曼是在三個月前的德州美洲賽道杯賽上。當時他正駕駛48號車，突然被頭暈、旋轉感和惡心同時侵襲，最狼狽的是，在狹窄的駕駛座里他止不住地吐在自己身上。“我在車里暈得厲害，一邊打轉一邊吐，所有那些糟糕的狀況全趕上了，”鮑曼回憶說。他被迫在還剩大約20圈時退賽，由當時還在為福克斯廣播擔任維修區觀察員的邁亞特·斯奈德緊急套上賽車服臨時頂上。接下來的幾周，鮑曼接連缺席了鳳凰城和拉斯維加斯的杯賽，安東尼·阿爾弗雷多和賈斯汀·阿爾蓋爾先后坐進他的賽車代班出戰，達靈頓和馬丁斯維爾兩站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替自己跑完。而對本來就報名參加的JR Motorsports二級系列賽達靈頓站和納什維爾站，鮑曼竟徹底忘了個干凈。“老實說，我完全忘了這事，直到這周看到大家都搞不明白，”他說，“我爸打電話過來問‘你怎么不跑那場比賽？’我還說‘你在說什么啊？’對，我真忘得一干二凈。”原本由五名車手分攤的O'Reilly系列賽賽程，鮑曼的達靈頓和納什維爾兩站只能被凱爾·拉爾森等人代勞，拉爾森在周六晚的比賽中拿下了第八。
33歲的鮑曼從2018賽季開始全職效力亨德里克賽車隊，除一個賽季外年年打進季后賽，但他近幾個賽季的傷病列表已經長得像一份慘烈的撞車報告：2022年遭遇腦震蕩缺席五場，2023年因為背部骨折又欠席三場。這次眩暈在3月1日毫無征兆地襲來，讓他最終在杯賽上再丟四場。為了揪出病因，鮑曼把全部精力投入檢查，結果發現眩暈通常由內耳問題引發，但他的旋轉感幾乎只在坐進賽車時才發作。“倒不是說我整天坐在家里天旋地轉，我其實挺走運，平時感覺還行，”他解釋，“但找出原因、修復到能在賽車里恢復狀態，確實花了些時間。”最讓他崩潰的是，當初每一次嘗試讓自己舒服一點的措施，反而讓情況變得更糟，越折騰越糟糕，那股“也許再也開不了車”的念頭就跟著每一下眩暈涌上來。
最終，鮑曼在2023年骨折的脊椎上做了一個“很小的手術”來幫助恢復。他沒有細說手術細節，也沒有保證自己完全擺脫了眩暈的陰影，只是一遍遍強調“我已經盡可能恢復了”。從在車里嘔吐到被媒體追問、從父母擔驚受怕的關心到合作車隊臨時換將，鮑曼的這次傷病史更像是一記給所有老車迷的提醒：在那些呼嘯而過的速度數字下面，藏著的是一具隨時可能罷工的肉體。如今他回來了，帶著那句“盡可能100%”的謹慎，也帶著年過三十后不得不學會的身體認知——賽車手這輩子撞碎過的不僅僅是賽車，還有一次次重新拼湊起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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