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文：蔡壘磊
牛馬，社畜，是打工人的一種自嘲，往往指的是勞動時間超長，強度超大，回報卻很少的一種工作狀態。但牛馬僅限打工人嗎？不是的，還有一個網絡共識，那就是95%以上的中小老板，也一樣是牛馬，他們的工作時間往往比員工還長，刨除各類成本以后，收入僅比員工稍好一點，但壓力卻大得多，風險也高得多。
所以牛馬和非牛馬的分割線是老板和員工的位置嗎？不是的；那是財富量級嗎？也不是，而是你“是不是在去向自己想去的地方”，如果不是，賺多少錢也都是牛馬。
在網絡上自嘲的打工人或者小老板，本質并不是因為掙得少，而是都在“被迫”做著自己很討厭的事情。它跟那種“因為我要實現一個非常大的目標，所以只能忍受當下”的被迫還不一樣，后者由于是路徑上的必要一環，所以并不痛苦，為什么不痛苦？因為有遠期的希望。而自嘲為牛馬或者社畜的，基本都是沒有明確的人生目標的，即“我不知道做這些有什么意義，但好像為了活著就是得做”——這才是牛馬，本質上不是一時的工作狀態問題，而是丟了靈魂，丟了主動選擇能力的問題。
所以關鍵就出來了，你的終極人生目標是什么？你需要不斷問自己這個問題。比如你出去交際，喝酒，是為了什么？為了能拿到更多訂單？為了合群？為了多個朋友多個機會？講白了，還是為了賺錢是不是？那賺錢就非得這樣嗎？不是的。以及賺錢的目的是什么？為了家人能過得更好？那如果你沒有成家，是不是就不用賺錢了？所以是為了自己能享受什么東西？還是雖然不為了享受，但為了有更多的自由選擇空間？又或者是為這個社會做點什么貢獻，留下點什么作品？
你必須不斷追問，直到找到這個答案，然后再反推“我要實現這個目標，上一步需要做到什么，路徑有哪些”。當你發現你有一條清晰的主線時，你就不迷茫了，你也就不是牛馬了，因為你沒有在“被迫幫別人做什么”，而是在執行“完成自己的終極目標”的前置必要步驟。
有人說，我對什么都不感興趣，我什么都不熱愛，做什么都是三分鐘熱度——那是因為你沒有找到你的終極人生目標。如果你找到了，你就一定會愛上點什么，比如有人在外地搬磚，目標就是想讓家里人在農村過得好一些，那哪怕他不是天生喜歡搬磚，但只要確定有錢到手，這個錢寄回老家能達成目標，他就會熱愛搬磚。什么情況下他會認為自己是牛馬，會厭惡搬磚，覺得搬磚沒意義？就是當他的這個目標無法實現，或者丟掉了目標的時候，比如包工頭不結款，比如家里人嫌他賺得少，比如他不愛家里人了，只是機械地在履行一個所謂的“共識性”的責任——這個時候他才會喪失主體性，不知道自己做事是為了什么，也才會把自己定義成牛馬。
牛馬的內核就在于此，小時候大人特別喜歡走親戚，但好像很多人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走，就是“不得不走”——這也是牛馬，別人文化下的牛馬，別人共識下的牛馬。我拿到了親戚給的壓歲錢后必須第一時間上交，那我就是牛馬，是配合大人們表演的牛馬。但如果這份錢我可以自己留著買心愛的玩具，那哪怕我再不喜歡走親戚，只要能收到錢，我也會熱愛走親戚——同樣的一件事情，我同樣的表演，也不再是牛馬。
所以一定要想清楚，你從哪兒來，要去向何方，你打算怎么過這一輩子，以及想為社會留下點什么？一旦你想清楚了，這就是你想要的，那你從那個時刻開始，就不再是牛馬了。
（完）
我是蔡壘磊，感謝你的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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