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5月5日下午,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在白宮記者會上宣布代號為“史詩怒火”的軍事行動正式結束,并透露美伊雙方正接近達成一份僅有一頁紙的停戰諒解備忘錄。他同時強調美國絕不允許伊朗對霍爾木茲海峽的控制“常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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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目前情況下 ,這種宣布必然帶來這種疑問:美國非常想結束嗎?
伊朗也想,但美國更想,確切說,總統特朗普太想了。
這場短促而目標紊亂的戰爭,在斬首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時達到巔峰,然而,整個興奮度退卻之快如同多巴胺效應,在需要就結尾做一個恢復原狀的總結時,華盛頓要強行收尾了。
如果要用一個成語,那只能是“虎頭蛇尾”。
在魯比奧作上述宣布時,伊朗外長阿拉格齊已啟程前往北京,而特朗普的訪華日子也不遠了。
按照哈梅內伊被斬首時的驚愕,以及開戰初期美國和以色列空襲的猛烈,結局不太應該是現在這樣。但是,現實確實不照顧人們的情緒,它就是這樣了。
現在,世界看到的不只是所謂和平的曙光,更是大國霸權的余暉。
這場曾被寄予厚望、意圖通過“絕對武力”徹底解決中東咽喉難題的軍事行動,最終以一種近乎平庸的“爛尾”姿態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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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轉折向世界宣告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在當代地緣政治中,美國依然擁有隨時“開場”的能力,但已經完全失去了單方面“收尾”并定義戰后秩序的能力。
“史詩怒火”成了一場有頭無尾的肌肉秀,有爆發力,但缺乏韌度。
“史詩怒火”行動自展開之初,遵循的是典型的“美式霸權范式”:意圖通過壓倒性的空中打擊和精確導彈投射,以摧毀敵方岸基防御與軍事設施為手段,確立單方面的戰略威懾。在美方的最初預想中,只要武力足夠強大,就能‘清空’一切潛在威脅,確保霍爾木茲海峽處于其絕對主導下的通行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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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戰事的演進證明了工業時代軍事理論在面對非對稱博弈時的乏力。即便美軍摧毀了數百個目標,伊朗及其支持的地區武裝依然能利用廉價的自殺式無人機、隱蔽的水雷和化整為零的岸基力量,讓海峽維持在一種“不可預測的危險”狀態。美軍發現,他們可以炸毀工廠,卻無法炸毀對方封鎖海峽的意志;他們可以護航商船,卻無法壓低保費。
這種“爛尾”的實質是:美國投入了巨額的軍費與政治資本,卻無法換回哪怕是戰前水平的通航秩序。所謂的“自由計劃”護航行動,最終演變成了疲于奔命的日常防空。當戰爭的邊際效益遞減到入不敷出的地步時,除了妥協,美方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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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美國定義秩序的手段是“破壞-重建”:通過武力粉碎舊秩序,然后利用美元和政治框架重建一個符合自身利益的新秩序。但在美伊這次博弈中,重建環節徹底缺失了。
首先是軍事成本的不可持續性。攔截一枚幾千美元的無人機需要數百萬美元的攔截彈,這種消耗戰正迅速榨干美國的戰略儲備。其次是治理失能。當海峽通航不再僅僅取決于“誰的軍艦多”,而取決于地區復雜的大國博弈和保險巨頭的風險評估時,美國的單邊武力就顯得蒼白無力。
魯比奧宣布行動結束,實質上是美國在意識到無法通過武力強制恢復秩序后,不得不尋找的一個“外交臺階”。事實上,這個“臺階”之前就被特朗普的講話多次預熱。這不僅僅是一場戰事的停止,更是一種霸權心態的挫敗——承認了單憑武力已經無法維持全球公共產品的供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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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美軍宣布結束行動的同一天,阿拉格齊訪華并與中方會談。這一強烈對比極具象征意義。它表明,當絕對武力無法徹底擺平時,非武力定義秩序的嘗試便登場了。
通過外交調解和貿易保障,這種“新秩序”正試圖填補美軍停止攻擊后留下的安全真空,同時告訴人們,在一個相互依存度極高、非對稱武器泛濫且多極化趨勢不可逆轉的世界,任何大國都不再擁有“以火滅火”的絕對神力。美國依然是世界上最強大的軍事機器,但它正面臨著與當年大英帝國類似的困境——維護霸權的成本已經遠超霸權收益。
這場“爛尾”的戰爭,或許正是新秩序誕生的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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