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北京城的四十二天
1644年3月19日,崇禎在煤山自縊身亡,李自成同日攻入北京城,京城頓時陷入混亂,前朝官員尚未反應過來,劉宗敏已率部闖入各家府邸,此人原為鐵匠出身,后晉升為大將,入城后擔任追餉總指揮一職,手下配備五千副夾棍,專門用來逼迫官員交出銀兩,日夜不停地用刑,無人能夠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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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順政權只想著搶錢,沒考慮怎么管城,明朝留下的官僚系統全亂了,沒人發糧食,沒人收稅款,沒人維持秩序,劉宗敏他們以為,把前朝高官的錢財掏空,天下就安穩了,可是錢搶來了,人心早就散了。
四月中旬,吳三桂打算投降清朝的消息傳到北京,李自成還想談判,劉宗敏卻拍桌子主張開打,兩人爭執起來,他倆個根本沒有共同想法——一個還想著怎么鞏固政權,一個只相信武力解決問題,大順軍六萬人開往山海關,后方空虛得連哨兵都沒留下,更不用說派探子去錦州觀察清軍的動向了。
4月21日一片石開戰,大順軍開始占上風,壓制著吳三桂,劉宗敏帶頭沖在前面,確實很勇猛,后來突然刮起大風,沙子迷住眼睛,八旗兵從側面殺進來,隊伍整齊,動作迅速,劉宗敏中箭倒下,心知大順軍大勢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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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紫禁城的大火
4月26日,大順軍的殘兵跑回北京,李自成只做了四十二天皇帝,他在29日匆匆登上武英殿登基,三十日就放火燒了宮殿往西逃跑,紫禁城的火一燒起來,李自成心里那點“我也是正統”的念頭也跟著滅了。
劉宗敏在撤退時讓人把搶來的金銀鑄成大餅,邊走邊扔,清軍追兵果然停下來撿錢,但很快又追上來,這招不是什么好辦法,就是走投無路時撒點糖,想多活幾秒鐘,清軍騎兵根本不在乎那些錢,他們要的是砍掉人頭,一個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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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645年1月,潼關發生決戰,劉宗敏帶著傷上陣,對面是多鐸率領的滿漢聯軍,還運來了紅衣大炮,大順軍習慣在山里埋伏或在城墻死守,結果炮聲一響,墻塌下來,陣型亂掉,人跑都來不及,劉宗敏站在廢墟中,不是輸在戰術不行,而是輸在裝備差距太大。
潼關失守后,李自成逃往商洛和湖廣地區,表面上是戰略轉移,實際上是倉皇逃命,一路上隊伍逐漸潰散,將領們偷偷溜走,連親信也不再聽從指揮,只有劉宗敏始終跟在李自成身邊,這不是因為他對李自成有多忠心,而是他沒有別的選擇,他曾經是拷打明朝官員的主要執行者,在清廷的通緝榜上排名第二,比李自成本人還要顯眼,投降沒有人會接受他,隱居又無處可去。
三、最后的沖鋒
1645年5月,大順軍被圍在湖北通城九宮山一帶,南明軍隊擋住東邊,清軍阿濟格部從北面逼近,左良玉的殘兵還在旁邊打冷槍,十幾萬人很快變成幾千人,李自成剛當上皇帝一年,政權就快要撐不住了。
劉宗敏那時腳壞了,沒法騎馬,《清實錄》里阿濟格親口說他“患足疾,不能騎”,這個人以前是大順軍里最狠的將領,打明朝宗室時親手掄棒子,現在連戰馬都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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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要想突圍,必須有人留下斷后吸引火力。劉宗敏躺上擔架,他在九宮山的小路上安排了一千多名親兵,沒有設置埋伏,沒有占據高地,連像樣的防御工事都沒修建,清軍誤以為他是李自成,立刻調集大批兵力圍攻過來,史書記載他身中數箭,還坐在擔架上繼續指揮,親兵們接連倒下,軍旗也被砍斷,最終全軍覆沒,他沒有選擇自盡,也沒有低頭求饒,最終被敵軍俘虜。
四、弓弦上的首級
1645年9月,李自成去世已有數月,大順軍早已潰散,劉宗敏被清軍俘獲,囚禁在阿濟格的軍營中,阿濟格作為努爾哈赤之子,治軍嚴厲且通曉規矩,他沒有立即處決劉宗敏,而是試圖勸降,表示若歸順仍可授予官職,這在當時是常見做法,許多明朝與闖軍將領最終都選擇了歸附。
劉宗敏聽完冷笑一聲,說我從起兵那天開始,就天天盼著坐龍椅,你現在讓我當你的臣子,那還不如死了算了,他沒提救百姓反貪官的事,也沒喊天命在我這種話,直接承認自己就是想要權力,這在明末農民軍頭領里幾乎算獨一個。
清軍用弓弦勒住他的脖子,把他處死,滿洲的老規矩對有身份的人這樣處置,算留個面子,不流血也不毀容,但實際過程更難受,人要掙扎好一會兒才會斷氣,阿濟格的具體想法沒人清楚,但他既不讓對方活命,也沒讓對方痛快死去,意思是這個人不能用了,也不要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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