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演藝圈傳來一聲惋惜,陪伴幾代觀眾留下無數經典角色的老藝術家魏宗萬,6月1日在上海因病離世,享年89歲。家屬辦事十分低調,告別儀式只接待親友,不對外開放大規模吊唁,圈內吳京、周野芒等藝人都先后發文緬懷。不少年輕觀眾可能對名字不熟,但只要一提司馬懿、高俅,立馬就能想起那張刻在記憶里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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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宗萬1938年11月生在上海,祖籍是浙江余姚。打小他就迷戲臺,總蹲在街頭戲臺邊模仿演員的身段臺詞,小學就登臺演節目,初中參加相聲比賽還拿了獎。那時候觀念保守,普通家庭根本不認演戲這行,父母都覺得唱戲不是正經謀生的路子,死活不同意他走這條路。
1955年剛讀完初中,家里湊不出繼續升學的錢,魏宗萬只能進廠務工,成了上海汽輪機廠的一名車間鉗工,一干就是四年。同事下班大多湊在一起休閑放松,他卻把空閑時間都用來自學高中課程,還加入了工廠的業余話劇隊,天天晚上泡在小舞臺上跑龍套磨演技。這個小舞臺簡陋不說,也賺不到幾個錢,卻成了他打基礎的第一個地方,還給他后來演底層小人物攢了無數鮮活的細節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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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上海戲劇學院面向社會招生,魏宗萬抓住機會報了名,居然順利考過被錄取。可家里沒人支持他,兄嫂覺得放著安穩工作不做去演戲,就是不務正業,還因此把他遷出了家門。魏宗萬沒反駁,自己出去租房獨居,咬著牙走上了逐夢的路,這段難挨的經歷不光給他打了表演基礎,也練出了他一輩子獨立堅韌的性子。
1963年從上海戲劇學院畢業,魏宗萬被分配到上海人民藝術劇院,正式成了一名職業話劇演員。頭十多年他基本都是演龍套或者邊角小角色,戲份少沒幾句固定臺詞,換個人可能早就熬得放棄了,他從來沒敷衍過任何一次登臺。哪怕角色再小,他都會提前捋清楚人物的背景經歷,把平時生活里觀察到的細節揉進表演里,慢慢攢著表演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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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獨居租房這段時間,他認識了房東的女兒周惟明。周惟明比他大六歲,之前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一個人帶著女兒討生活。一次偶然碰面,魏宗萬遞了塊手帕給她,兩個人慢慢走動多了,感情也一點點熱了起來。
放在六十年代,他倆的交往要面對不少現實阻力,年齡差距擺著,女方又是二婚身份,兩邊親友都出來勸阻。魏宗萬從來沒動過分手的念頭,認準了人就給足對方安全感,踏踏實實承諾要過一輩子。1970年五一勞動節,32歲的魏宗萬和38歲的周惟明登記結婚,那時候他還是劇院里沒人認識的小龍套,每個月薪水只有55元。
新婚日子不好過,繼女一開始對這個繼父心存疏遠,不肯親近。他沒講過什么大道理,全靠日常小事一點點拉近距離,孩子生病他連夜送醫,天天準時接送上下學,出門回來總記得給孩子帶點糖果小禮物。后來他倆有了親生女兒,魏宗萬始終公平對待兩個孩子,不管是學業還是生活開銷,半點兒偏私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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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后繼女順利考上大學,還出國深造,外孫海外求學的開銷,都是老兩口省吃儉用一點點攢出來的。這段不被看好的婚姻,全靠魏宗萬的責任感撐著,日子過得平凡,日復一日的陪伴和關心,愣是拼出了一個穩固溫暖的家。他在舞臺上蟄伏二十多年磨演技,家庭生活又練就了他的耐心細致,這些生活積累全給了后來的影視表演最真實的細節支撐。
1982年,44歲的魏宗萬正式踏入影視行業,參演了電影《一個和八個》,飾演老兵萬老頭。靠著幾十年話劇攢下的功底,他把人物的滄桑和堅韌完完整整演了出來,一下子就被業內記住了。之后影視邀約慢慢多了起來,《湘西剿匪記》里的匪首魏彪,他演起來正邪切換自然不生硬,1989年小品《單間浴室》拿了全國小品大賽一等獎,侯寶林都夸他演得恰到好處,留有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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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魏宗萬的演藝事業步入豐收期,留下了好幾個至今還被觀眾念叨的經典角色。《三毛從軍記》里的老兵老鬼,《三國演義》的司馬懿,《水滸傳》的高俅,角色正反跨度很大,他都能演出自己的特色,個個鮮活生動。新世紀之后他也沒停工,一直保持著拍戲的節奏,從古裝權謀到市井喜劇,啥類型的角色都能駕馭。
生活里魏宗萬低調得離譜,這輩子從來不接商業代言,他說只有自己親身用過的產品才能推薦,幾十年間推了不知道多少高額的廣告邀約。早年他沒多少積蓄,很晚才買上房子,買到之后直接登記在妻子和女兒名下,半點兒沒想著自己。后來妻子患上高血壓糖尿病,他事事都提前安排妥當,外出游玩日常采購都順著妻子的身體情況來,細心勁兒藏在每一件小事里。
魏宗萬這一輩子,就是從車間鉗工到國家一級演員的長路跋涉,也是默默付出守護家庭的真實縮影。他和二婚妻子周惟明整整牽手走過了五十年金婚,把當初不被看好的婚姻過成了所有人羨慕的樣子。晚年身體受慢性病困擾,他還是總翻《三國演義》《水滸傳》回味當年的角色,一聊起表演立馬就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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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輩子沒什么轟轟烈烈的傳奇,就是腳踏實地努力演戲,真心實意守護家庭,半生堅持和積累,才贏來了職業尊重和觀眾的喜愛。他走了,我們緬懷的不只是屏幕上那些活了幾十年的經典角色,更是他身上那份樸素、堅持,把日子過成暖色調的人生哲學。
參考資料:澎湃新聞 著名表演藝術家魏宗萬逝世,享年8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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