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在歷史上非常著名,我軍資料未有詳述,但參考美軍戰史才發現真實過程極其驚險!
1950年11月下旬,長津湖地區的寒潮正驅趕著美陸戰第一師和騎兵第一師向南回撤。在山嶺與冰河交織的朝鮮北部,一條由德川—三所里—龍源里組成的公路成了裝甲縱隊唯一的生路。志愿軍總部看準這一點,把“釘門板”的重任交給了第38軍。
云山一役之后,這支部隊背著“行動遲緩”的標簽,官兵臉上都憋著一股勁。軍長梁興初清楚,能不能扭轉印象,就看這一次。政委劉西元把戰士們召在狹窄的洞口,話不多,只一句:“想不想把帽子摘掉?”火把閃著,眾人握緊鋼槍,誰都知道,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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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是第一道鎖。武陵橋橫跨冰河,50來米長的鋼筋混凝土橋是順川方向的獨木橋。梁興初決定“先斷橋,再圍城”。23日夜間,偵察科長張魁印挑了數百名精干,披上繳獲的韓軍軍裝,卡賓槍背在肩頭,趁夜摸向敵陣。逼近關卡時,一聲“快,走!”短促有力,隊伍像一縷黑煙鉆過防線。26日凌晨4點,轟然巨響劃破山谷,武陵橋應聲崩塌,冰塊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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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一毀,德川變成孤島。112師從北,114師由西,113師貼著山脊自東側翻越。志愿軍輕武器居多,只能靠夜幕、近戰和投彈。28小時鏖戰后,韓第7師被徹底包圍,5000余人放下武器,火炮156門、汽車200余輛停在城外。38軍自身傷亡不到千人。捷報飛抵前線指揮所,梁興初卻沒來得及慶賀,新命令催得更緊——繼續向南,堵住騎一師。
距離三所里145華里,大雪沒膝。113師干脆把被褥和灶具統統留在德川,只帶彈藥和干糧。14小時后,官兵踩著凍土抵達村口。嗓子嘶啞的江潮揮手就地挖壕,“別等了,坦克馬上來!”戰士們用工兵鍬砸開凍土,好不容易挖出淺淺的掩體。中午前后,美軍M26坦克排成長龍,火炮一響,第一輛車被火箭彈掀翻,后續車輛亂作一團。俘來的美軍少校盯著滿是霜雪的志愿軍靴子,喃喃一句:“Impossible,怎么跑得比我們的吉普還快?”
美軍指揮部急忙改道,試圖穿過南側十余里的龍源里峽谷。那里卻已被38軍337團占住制高點。29日拂曉,團長溫克率部隊以碗口粗的凍樹為掩體架起機槍。美軍連續沖擊,到黃昏已折損大半;志愿軍陣地幾度易手,每奪回一次,石頭和刺刀上就多一層冰紅。30日夜幕合攏,美軍被迫棄車棄炮,踩著黑夜向南狼狽突圍。
三所里、龍源里兩把鎖緊扣,整條退路徹底封死。坦克、吉普、步兵車連成十幾里的長龍靜靜躺在雪地里,像一條被截斷的鋼鐵冰河。統計結果很直白:騎兵第一師被迫分散突圍,二次戰役原定的南撤計劃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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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軍總部嘉獎電報當晚送到38軍,軍號聲在山谷里回蕩。與其說這是一紙榮譽,不如說是對一種戰術選擇的肯定:在裝甲優勢面前,步兵依靠爆破、夜行、近戰和高地固守,把敵人的速度降到零,再用合圍解決戰斗。38軍摘掉了陰影里的標簽,也讓“萬歲軍”三個字隨著呼嘯的寒風,定格在那年的初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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